幸好,這是超級個體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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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第三年,改變了很多。

前段時間看到一個數據,統計局釋出的6月城鎮青年(16-24歲)失業率,接近20%,創下了新高。與此同時,國內目前靈活就業人員約為2億人,對比7.5億總就業人口,靈活就業人數佔比超過四分之一,有關靈活用工管理組織構建的新就業形態,正成為一種主流的選擇。

與靈活就業相對應的,便是自由職業者,我身邊就有不少的freelancer,他們中有的是在職場混跡多年,積攢了不少人脈和資源,出來做個體創業,有的是擁有某項核心的、較為稀缺的技能,例如做網路主播、外部寫手和電商運營。據《2022大學生就業力調研報告》的資料,18.6%的2022屆高校畢業生選擇了自由職業,較去年提高3個百分點。

過往的就業觀是擁抱確定性,沿著專業路徑規劃職業生涯,明確職業方向、就業選擇,循著階梯式升職道路,實現個人職業價值。但在VUCA時代,所謂的邊界,正在被不確定性打破、重塑。

一方面, 確定性成為另一種“稀缺項” ,無論是疫情反覆,市場波動,還是“整頓”職場的00後帶來的代際差異,這放大了就業選擇的衝突,在大學生畢業人數突破1000萬的節點,“最難一屆”的輿論加劇這種衝突感;另一方面, “無邊界”正在喚醒多元化的身份認同 ,斜槓青年等標籤,成為年輕職場人新的邏輯自洽。

如果要給這種就業趨勢,一個精煉的定義的話,我願稱之為“ 無邊界職業 ”,它的含義是寬泛的,即指代職業和收入的無邊界,也是工作方式的無邊界——沒有固定的工作場所,沒有單一的僱主,沒有確定的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種心態上的無邊界——對職業選擇保持open的心態,樂於接受多元的人生。

沒有具象的案例,就沒有具體的感知。下面以我的職業軌跡為樣本,來解構“無邊界職業”的現實內涵。

我從事自媒體行業是很早的。

與其說2010年的時候,這是個行業,不如說是一種介於技能和副業之間的東西。12年前,就是但凡有點別的路子的媒體老師,有甲方資源的人,都不會做這個。12年,我見證了這個行業的野蠻生長,到格局穩定。過去十餘年,支撐網際網路蓬勃發展的最核心的驅動力,幾乎很微弱了,存量時代成為新的共識。

12年前,其實媒介形態比起今天來說,是非常簡單的,如果那時候說是碎片化,現在就是徹底粉末化,堪比PM2.5,那時候玩轉微博就可以了。現在需要微博微信抖音快手、視訊號、小紅書私域流量到企業微信。戰鬥已經從過去單兵作戰,幾個人一個草臺班子變成了體系化做戰了。

換一個角度來說,過去十二年誕生了非常之多的新工作。每一個工作最初出現的時候,都是移動網際網路加速普及,帶來的價值外溢和延伸。從一些玩得最溜的愛好者,再擴散到一群嗅覺靈敏的人,最後出現了課程和培訓班,逐漸就均值迴歸了。

十二年來,一輪輪洗牌,一輪輪迭代。從新手都變成了老編輯。我們公司現在的主編,是當年下了班幫我做副業的同學。當年很多年輕人都是從副業入手這個行業的。因為在那個時候,大家覺得新媒體挺好玩的,但是當工作做可能不太安全,不是很正規吧。

我大學時候,就開始做微博。那是2010年7月6日。

那是一個平常的夜晚。但是對我來說卻是開啟新世界的夜晚。

2013年的畢業季,被稱為當時史上最難的畢業季。顯然放在今天來說,是比較容易的。但當時嗅覺靈敏的公司已經給某些職位開綠燈了。包括“social Markting”等崗位。當時大家已經發現,用學歷,學校來定義這個崗位是完全招不到合適的人的。所以這意味著,在很多好公司,出現了一道縫,這一道縫給了聰明、勤奮、敏感於新平臺的年輕人一個新機遇。

而後來的五六年時間裡,這道縫越來越大。人們不再將進入大公司工作當做唯一的路。做自己的IP,也逐漸成為了一種不錯的選擇。

我認識的很多知名博主,都是這樣的路徑。比如有的是券商裡最普通的研究員,做成了最牛的證券賬號。有的是最普通的Marketing人,做成了最牛的行業KOL之一。

與此同時,企業內部,認為要花更多的預算在新媒介上,成為了共識。砍掉地面廣告、電視廣告,擁抱網際網路,是那個時代的主旋律。而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是,social是消費者主權,地面廣告是有錢就行。於是,最燦爛的年代出現了。有創意,有才華的人,成為了那個時代的詩人。他們揮斥方遒,他們甚至一度相信,他們可以打敗一切油膩。

我有好幾個朋友,現在已經做到企業VP了。我們一起玩的時候,我是野生博主,他是剛畢業的Marketing專員。我們都是踩著這一波靠腦子就能成功的路徑上去的。我想這就是新數字生態青年的寫照。他們在年輕的時候,家裡毫無關係,沒有背景,但是他們把自己的天賦應用到了對的時間,對的地點,打贏了一場場勝仗。他們中有人自己開了公司,有人帶了團隊。他們用同樣的價值觀告訴後來的年輕人,你們不需要那麼油膩,要麼要做自己,也可以實現那些東西。

正因為有這群人,在移動網際網路的浪潮下,率先推到了“邊界”,拓寬了數字生態下就業的可能性。在微信為代表的數字生態下,延伸出技術類、運營類、內容創作類和服務類崗位機會。例如在內容創作領域,豐富的供給生態,培育出細分、細分再細分的內容垂類,職業化寫作成為了可能,從知識課程、品牌投放到付費閱讀,內容價值有了豐富的變現路徑。

例如在公眾號領域,我發現內容越來越重。在五年前,我僱了四個兼職,就能運營五個媒體,而且有的號保持日更。到現在,我們在單個媒體上的內容運營上,就需要投入四個人,從選題策劃、內容創作、視覺設計到稽核校稿,原創內容創作週期也不斷拉長,每一篇產經研究稿件,都需要檢索和採訪相關從業人員,持續投入的背後是確定性收益。

我曾說過一句話,少有人是相信後才看見,更多人是看見後才相信。隨著流量紅利退潮,屬於創造內容價值的專業主義者的紅利到來,它是基於對客觀規律的理解和尊重,持續地做出系列的、大概率正確的決策,不斷構建專業壁壘。自媒體行業發展也愈發規範,有的高校也逐步開設了相關專業,權威媒體也在構建自媒體矩陣,品牌雙微逐步成為當下公關傳播的主流渠道。

這便是數字生態下,每個獨立的個體,成為超級個體的故事。

在《世界是平的》一書中,作者托馬斯·弗裡德曼曾構建了這麼一個畫面,大致意思是,矽谷的公司拿到了風險投資,規劃了電商網站的原型設計,並將部分開發工作,外包給印度班加羅爾的程式設計師,產品上線後,中國工廠提供穩定的貨源,馬來西亞的接線員為使用者提供客服服務,並通過國際物流將產品銷往世界各地。

該書重點論題是“世界正被抹平”,基於數字化網路的全球分工協作趨勢,正在形成。而今回過頭來看,這一趨勢已然成為現實。而往前深究一步,數字化程序對中國經濟的影響,更為深遠。中國資訊通訊研究院釋出的《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2022年)》顯示, 2021年中國數字經濟規模達45.5萬億元,佔GDP比重達39.8% 。預計在2025年,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佔GDP比重達10%,數字產業水平會進一步得到顯著提升,治理體系也將更為完善。

除了巨集大的產業背景外,數字生態改變了許多人的就業觀, 個人能力不再僅依附於公司或平臺,而是更傾向於個人品牌和能力,這是個體價值變現最好的時代。

幾天前,中國勞科院將以微信為研究樣本,釋出的了 《數字生態就業創業報告》 。報告顯示,隨著“平臺+個人”等新型組織模式湧現,正在改變過往的就業崗位和就業結構。微信生態中的視訊號、公眾號和小程式,分別有47.3%、31.7%和28.9%的從業者,願意將其當作終身職業,這也契合追求個性和自由發展的90後、95後的就業偏好。

·在疫情乃至後疫情時代,企業數字化資產抵禦線下經營的風險,而能將線上線下消費場景相結合的小程式,便成為企業數字化程序加速的高效路徑。 當前微信小程式日活躍賬戶數已突破5億,交易總額持續快速增長,進一步滲透零售、餐飲及民生服務,帶動了839萬個工作機會。 而每個數字的背後,都有一個基於數字化改變現實生活的故事。

曾有相關統計資料顯示,當下我國使用智慧手機上網的老年人約有1.34億戶,他們也是數字化時代的邊緣人群,某種程度上,“智慧化”在他們看來,是一道無形的牆,難以實現生活上的便利。

出生於四川南充伏虎鎮的邱大川,高中輟學後,在北京中關村闖蕩過九年。2013年,他回到家鄉,在鎮上開了一家建材店。有一次,大川的母親急需買藥,但由於不識字,又找不到人問路,只能打電話求助大川。母子倆又是打電話,又是視訊通話,費好大勁找到了一家藥店,而這家藥店離大川母親不過200米的距離。這次的經歷,促使他自學程式設計,為母親開發一個小程式——附近搜搜,專門用來認路,互動介面也做了適老化調整,並配置了語音轉文字功能,解決不識字老人的輸入需求,幫助他們找到附近的公共場所——公交車站、公共廁所、老年中心、藥店,或是賣種子農藥的商家。

·豎屏時代,除了在圖文訂閱領域擁有穩固地位外,微信視訊號也在快速發力。相較於文字內容,視訊號極大地降低了內容創作的門檻,據微信生態調研資料顯示, 視訊號從業者中,大學本科以下學歷佔比達62.2%,超過了公眾號平臺(31.4%)和小程式(41.4%)。報告顯示,過去一年視訊號帶動了1341萬個工作機會。

“小鎮青年”呂凱,出生於湖北黃岡蘄春縣的一個小鎮,年幼時期的貧寒家境,讓他更能理解農人的不易。2017年回到小鎮後,呂凱加入了“農夫電商”,往返於各個農村,做起了扶貧培訓工作。

在傳統認知當中,農產品相關品類屬於典型的“強產地,弱品牌”。從東北大米到南方臍橙,產品認知與產地高度繫結,無法形成品牌效應。此外,農產品是典型的薄利品類,靠的是規模化走量和價格刺激。即使不同平臺都會推出公益屬性的助農直播,主播吆喝得再響亮,但沒有足夠的特價刺激,很難實現大規模的轉化。

因此,用特低價走量,沒有價格刺激難以轉化銷量,是農產品品類直播的策略,也是難言的痛。而低價刺激的方法,很難解決農產品實現高附加值的短板。此外,主播坑位費和銷售提成,並不適用於薄利的農產品。

對於農產品的現狀,呂凱也堅定了“授人以漁”的培訓原則——你來到我的課堂裡面,我就要讓你學到能變現的工具。2020年,視訊號的興起讓呂凱認識到農產品帶貨的“渠道增量”,從當年4月開始密集進行扶貧培訓,一年中共培訓2萬人次,併為學習進度不錯的學員建了一個基於視訊號的“骨幹營”微信群,給優秀學員“開小灶”,集中答疑。

或許,正是有一批又一批的“呂凱們”,躬身入局到扶貧的現場,帶動一個村、一個鄉、一個鎮亦或是一座城市實現持續創收,他們連線起來,便是地方產業打破邊界的群像。

· 在公眾號創作、私域運營等領域,微信生態帶動了2438萬個就業機會 。作為最早一批步入公眾號領域的自媒體人,我經歷了種子使用者、社交裂變和內容為王等階段,團隊規模也從三四個人的“草臺班子”,膨脹了十倍,或許我們公司也是公眾號帶動就業的個體樣本。

同樣在私域運營上,從最早期的概念到品牌共識,企業的持續投入正在拉動“私域價值鏈”的就業規模。例如我曾接觸過一個女裝品牌,他們就是基於微信的私域生態,將全域所有對品牌感興趣的平臺使用者進行留存,將使用者以關係的形成沉澱下來,並通過極致的服務,不斷拉長使用者的LTV(使用者生命週期總價值),持續擴容高價值使用者群,並根據使用者級別進行篩選,不定期策劃一些福利活動,比如產品禮盒、紅包等,在每個觸點給使用者製造開心的感覺,這條價值鏈中的每一環節,都需要專業的私域運營人才(數字導購、小程式商城運營、使用者運營)。

相較於巨集大的敘事,微信生態中每個不斷生長個體,更能將數字生態的顯示融合,呈現得更為有感。 他們都在打破過往行業的常識,去嘗試更多元的可能。

因此,以微信為代表的數字生態,正在沿著產業、企業到個體的路徑,深刻影響著就業和創業的選擇。

首先,是產業融合效應,數字生態與傳統產業的融合,形成了創造效應和替代效應。過往的大規模生產,是在成本端實現邊際成本遞減,繼而降低成本,擴大需求。而 數字生態是對上下游全產業鏈的效率改造 ,推動每個環節創造更大價值,進一步實現收入提升和市場需求增加。此外,隨著數字能力的要求日益提升,創新新崗位催生了高技能人才需求,更多勞動力向新興部門專業,進而增加勞動需求。

其次,是不斷延伸經營力,線下實體業態正在通過“導購運營+社群+小程式直播”來構建線上經營場景,並基於“客戶聯絡+客戶群+客戶朋友圈”三大私域能力,來實現私域資產沉澱,這背後又延伸出服務商體系,將數字化能力進行落地,能力圖譜的提升,也會以乘積效應帶來規模化的就業機會;

第三,是 “平臺+個人”的協作形式 ,隨著外賣、網約車等靈活性就業形式正在成為一種新主流,微信生態也在提供更高效的供需匹配機制。微信支付務工卡打造了覆蓋入職-打卡-簽約-投保-領薪全流程數字化解決方案,將過往繁瑣的環節聚合成全流程線上化體驗。而公眾號、視訊號等內容呈現形式,基於龐大的微信生態,讓更多人擁有了成為超級個體的機會, 生態繁榮,進入門檻低和經營成本低的特點,也是青年創業者選擇微信生態的主要原因。

因此,回過頭來看,數字化生態對就業創業選擇的影響,它不僅打破了每個生產力單元的邊界,更將過往繁瑣的流程和中間環節簡化,降低了供需匹配的成本。正如通過全域經營實現果園創收的敏敏,如今不再“委身”於收購商,實現了前端銷售、採摘、分揀裝箱一條龍流水線,改變了傳統果農的經營思路,拓展了銷售渠道,大大增加了收入。

而對於組織功能而言,無論是企業還是個體,都需要 重新思考流動性 。幾十年來,企業一直以層級管理的視角來看待領導力,而數字化生態下,非層級的扁平式組織結構,正在成為一種流行。尤其在疫情下催生的遠端工作形態,組織文化、團隊活力和關係深度受到衝擊,以及數字生態帶動第三產業增長,智力勞動逐步成為核心生產力。

新的領導力不再強調“管”,而是“理”,把事情理清楚,讓每個人有效率地、有效果地完成協作 ,一項工作可以被拆分成若干細分任務,並被不同的人共同完成,推動工作的“零工化”,僱主也可以通過線上在更廣泛的區域進行僱用,這無疑對傳統集中管理帶來顛覆性影響。

打破邊界,走出內卷

如果沒有創新,一切試圖打破內卷的辦法,都只會越來越卷。

過去我曾說過,所謂的紅利,出現在平臺和迭代之間。而在數字生態的語境下,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都在走出過往框定的邊界。

過去,職業的邏輯是尋找標準答案,但在一切皆可數字化的今天,出現了超級個體,它的邏輯是找出真正的問題,並通過豐富的數字化工具和平臺去解決它;過去,企業的打法是面對確定的變數,做出嚴密的策略,今天,企業的打法是不斷嘗試,看能否試出新的東西;過去,是以KPI績效管理來形成領導力,今天,是找到最有價值的事,帶著意義感執行,創造新的價值。

在以微信為代表的數字生態之下,每個人都是最小經營單元,都有著自己的增長曲線 。不是每個人,或這每家企業都有幸,能踏入一個大品類或賽道中,但在數字生態下,不應該是一個比誰體量大的邏輯,你是鋼琴,我可以是短笛,我們可以共創出更多好的東西,而非爭取某個一樣的部分。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面對轟鳴而來的工業革命,和拔地而起城市文明,狄更斯在《雙城記》中如是感慨,那既不是純粹的樂觀,也不是絕對的悲觀,而是對混沌狀態中藏著的未知和可能,所生出的敬畏。

2012年,公眾號上線,以圖文為代表的自媒體時代,讓內容創業者嗅到了春天,並逐步成為內容消費的主流;2017年,第一批微信小程式正式上線,在一環扣一環的數字化方案中,成為“連線者”的角色;2020年,微信視訊號登上了舞臺,降低內容創作門檻的同時,也普惠了各個地方產業;2022年,全域經營方法論不僅侷限於線上,更在於線上和線下場景,公域流量和私域使用者的交叉轉化。

未來,數字生態產業還會步入新的發展週期。圖文、短視訊和直播,以及同樣在混沌中的元宇宙,會讓邊界感變得愈加模糊,數字技術與產業融合也將迎來一次次新陳代謝,那些勇搏主升浪的集體和個體,終將沸騰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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