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與時代東風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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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崔大寶

出品 / 節點財經

供應鏈數字化、金融數字化、零售數字化、政務數字化……

當下,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一個國家、一個地區、一個行業,甚至一家企業,可以無視數字化轉型的重要性與必然性。

麻省理工數字商務中心主任Erik Brynjolfsson在《第二次機器革命》中説道,數字化是今天的一切,是未來的唯一開端。他指出,人類其實只經歷過兩次技術革命,即機器革命與數字革命,也只有這兩次轉變,是任何人與組織無法逃避的共同趨勢。

換而言之,我們正處在摧枯拉朽的數字時代。發展數字經濟,不僅關乎企業的生死存亡,更是重組全球要素資源、重塑全球經濟結構、改變全球競爭格局的關鍵力量。

風起:“蝴蝶”製造“颶風”,數字經濟躍上潮頭

一隻南美洲亞馬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就可以在兩週以後引起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

2013年,萊納河畔,漢諾威工業博覽會,主辦方德國正式提出了一個概念:“工業4.0”。按照德國當時的定義,“工業4.0”是指利用物聯信息系統將生產中的供應、製造、銷售信息數據化、智慧化,最後達到快速、有效、個人化的產品供應。

簡單總結,就是通過產業數字化,極大的提高生產效率和降低單位成本,進而贏得更大的市場。

“蝴蝶效應”下,數字化浪潮從德國迅速蔓延至全世界,美國、日本、英國等發達國家紛紛跟進,中國亦在2015年5月推出中國版工業4.0綱領性政策文件——《中國製造2025》。

於2022年發佈的《十四五規劃》中,再次對數字經濟着以重墨:到2025年,數字經濟邁向全面擴展期,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佔GDP比重達到10%。

據賽迪顧問預測,2020-2026年,中國數字經濟年均增速將保持在15%左右。到2026年,數字經濟規模有望突破95萬億元。

放大維度,過去幾年全球經濟乏善可陳,基本是一個低增長常態,但數字經濟領域卻亮點紛呈,技術除舊出新,帶來應用落地、規模擴大,成長力比全球GDP領先很多。

可以説,數字經濟已成為各國競相押注的戰略新高地,也是投資者可以長線關注的一片富礦區。

相較歷次工業革命,數字化不再是純技術變革,而是對技術、管理、業務、文化的全面變革,具有幾個顯著特點。

1)降維打擊:

讀過《三體》的人大概都有一種感覺,震撼的往往不是外星人的存在,也不是人類如何絕地反擊,而是“降維打擊”的可怕。因為三體人比人類多了一個維度,當他們實施攻擊時,人類幾乎是無力招架的。

商業領域也是一樣,需要給自己升維或者讓對手降維,數字化便是一條路徑。那些提前完成數字化轉型的企業,減少重複造輪子環節,擁有更快的生產力、更便捷的流程、更敏鋭的洞察力,相當於在競爭中多了一個維度。

2)對抗熵增:

薛定諤有一句名言:人活着就是在對抗熵增定律,生命以負熵為生。從某種角度來講,企業的意義也在於此: 對抗自身熵增的能力,增加熵減的能力, 比如如何延後產品衰退週期的到來?如何化解組織的混亂無序?如何挽救營收、利潤下滑?

通過數字化賦能產業鏈或者在數字化領域找到新“引擎”,為上述問題的解決提供了另一種思路。

以美國電商巨頭亞馬遜為例,2011-2014年,由於其佔比較大的圖書音像零售板塊不景氣,該公司遭遇“熵增”,營收增速從40.6%下降至19.5%,利潤一度陷入虧損。

2015年之後,亞馬遜AWS發力雲計算。2015-2021年,AWS營業收入佔比從7.4%提升至13.2%, 憑藉着該業務補充的新動能,抵消熵值, 亞馬遜業績重回快速增長通道,同期營收增速中樞達到27.0%,歸母淨利增速中樞達到118.9%。

3)暗知識驅動

《暗知識》一書中,作者把知識分為三類:明知識、默知識、暗知識。區別於大眾熟知的明知識、可感受的默知識,暗知識由人工智能發現或數據積累產生,是人類無法感知和表達的一類知識,比如AlphaGo的圍棋決策。

圖源:豆瓣

對比前兩類知識,暗知識最容易被忽略,卻非常關鍵,且會對人類社會產生深遠影響。

數字化能夠創造大量暗知識,他在明面上改善了管理、增強了協同、暢通了渠道,更重要的是,他能激發企業內部的創新原子,實現生生不息的正向循環。

據相關報道,數字化驅動的企業,盈利能力比行業平均水平高出30%左右。

聚&變:數字商業化加速,潤澤萬業

如果説前三次工業革命,中國企業都是追隨者、接力者,那麼,進入數字經濟時代,在5G通信、超算、區塊鏈、物聯網等底層技術的推動下,在以BAT、華為、商湯科技、科大訊飛、海康威視等為代表的一批高科技公司的帶領下,則完全換身為奠基者和創新者。

據權威研究機構Gartner發佈的數據,2021年全球雲計算IaaS市場,阿里雲排名第三,市場份額為9.55%,連續六年增長,華為雲和騰訊雲分別位列第五、第六;同時,阿里雲排名亞太市場第一,市場份額為25.53%。

得益於巨頭經年累月的探索和大力投入,以及後疫情時代來自商業的壓力,數字化正在各行各業席捲開來,乃至更為宏觀的地域經濟層面展開。

2021年的“東數西算”吹響了國家數字化轉型的總號角,規劃中的8大數據樞紐、10大數據中心,可以看到國家打造全國“一體化大數據中心體系”和算力“一張網”的戰略佈局,也大大夯實了數字商業化的價值。

古老的零售業態,以數據作為基礎支撐,重構人、貨、場三者之間的關係,聚合消費者、品牌、商品、商圈的精準畫像,實體店之間因地理位置形成的信息孤島被打破,以智能化和智慧化運營為主流的全域經營模式逐漸盛行,提質增效成果明顯。

據統計,數字化還能使零售業成本降低7.8%,營收增加33.3%。

廣袤的農村大地,數字“下沉”打通全產業鏈,農產品不再封足於深山溝壑,在田埂架一套直播設備,農户便能與市場低成本對接;把農田的土壤、水利、晴雨,農户的出工、效率、勞累,意外的災害、損失,一年的收成,下一年的投入等數據存儲傳送、整合分析,或為種植者提供科學專業的參考意見,減少勞動力投入的同時,保證生產效率的穩定性。

對廣大中小企業來説,如何在不確定的大環境下保持生命力,熨平週期波動?

用友網絡董事長王文京認為:數智化就好比這個時代新的發動機,到了“換髮動機”的時候了。企業亦然。

藉助雲計算、大數據等先進生產力迭代創新,重新激活要素,邁向資源配置的最優之境,無疑是一條必經之路,由此也導向“上雲”需求的趨勢性繁榮。

比如一座100兆瓦的光伏電站,佔地面積相當於100多個足球場,按照慣常的做法,企業要花費兩個月才能完成人工巡檢電站裏的組件檢測,但應用了華為數字能源技術的智能光伏電站,輕點鼠標,不超過20分鐘就能搞定,即節省人力資源,也縮短項目工期。

而企業對“上雲”的強烈意願,又反哺阿里雲、華為雲、百度智能雲等行業先行者加大研發,進一步開發和利用雲計算的廣闊潛力。

如今,數字化正潤澤萬業,無論是傳統行業中的鋼鐵冶煉、紡織服裝、機械製造,還是新型行業中的高端裝備、新材料、節能環保等,都離不開數字法則。

同時,我國受益於有海量的數據、完備的工業體系,高水平的網絡設施和十億級別的智能設備用户,當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產業數字化和數字產業化雙螺旋上升,催生大量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聚變成新的動能,又充分發揮出對經濟發展的放大、疊加、倍增作用。

2021年,我國數字產業化規模為8.35萬億,佔GDP比重為7.3%;產業數字化規模達到37.18億,佔GDP比重為32.5%。

遠望:緊握趨勢,凝視確定性未來

疫情衝擊、國際局勢多變、全球經濟放緩....對於當前我們所處的環境,很多人喜歡把他形容為烏卡(VUCA)時代。

“VUCA”源自20世紀80年代沃倫·本尼斯和伯特·納努斯的領導理論,是Volatile(易變)、Uncertain(不確定)、Complex(複雜)和Ambiguous(模糊)首字母的縮寫。

“VUCA”的重要特徵之一是“複雜性問題”幾乎出現在各個行業。如何在烏卡時代求生存、尋發展,是小到企業,大到國家共同面對的挑戰。

毫無疑問,發展數字經濟已被視為確定性紅利,決勝未來的勝負手,也是投資者能夠凝視的大趨勢。

跟歷史類比,現在的數字經濟比較像2005年的房子,2012年的智能手機,都是屬於一輪朱格拉週期走到了第三年左右的時間,之後的產業空間還是非常的遼闊。

具體而言,新基建、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是三個角度。

新基建,包括5G、半導體產品與設備、數據庫操作系統、基礎軟硬件,特別是自主可控的方向有較大的機會。

近幾年來,高科技不斷被“卡脖子”,讓我們深刻理解到核心技術不能受制於他國,國產替代預期空前強化,諸如光刻環節、存儲環節、薄膜沉積環節、量測環節、EDA軟件、CAD軟件等所在賽道,景氣度持續上升;同時,沿着高質量發展的航道,疊加中國打造的自主安全體系,他們的應用場景會越來越大。

數字產業化,圍繞雲計算、5G應用、工業軟件、AI、區塊鏈應用等,將在明年或後面幾年迎來一波爆發潮,尤其是涉及到AI的智能駕駛、電動車智能化,在能源危機和氣候危機倒逼下,大概率能一舉邁過萬重山,結束多年來的預熱狀態,並擁抱海內外共振的產業空間,迅猛滲透,率先走向規模化應用。

據悉,於今年7月亮相的百度第六代量產無人車Apollo RT6,目標量產成本僅為25萬元,而2021年推出的第五代量產無人車——Apollo Moon,成本尚高居48萬。

圖源:Apollo官網

這意味着,短短一年,無人車成本,在中國首次進入大眾市場電動車的價格範圍。

背後,凸顯智能汽車產業鏈趨近成熟,以及數字供應鏈提升資源利用效率,把邊際效應最大化。

第三個方向是產業數字化,也有人稱其為“需求側的數字化和供給側的數字化”,通俗來講,就是數字經濟和傳統產業融合、鏈接,由前者對後者進行競爭力改造,衍生出金融科技、智能交通、工業互聯網、智慧城市、智慧農業,以及數字貨幣等各種數字+創新組合。

總的來説,未來5-15年,數字經濟都將是我們應對低增長、解決經濟滯脹的主要力量之一。

嶄新的大幕轟然拉開,時代的東風在此相擁。就像吳曉波在《激盪三十年》開篇中寫到的:“當這個時代到來的時候,鋭不可當。萬物肆意生長,塵埃與曙光升騰,江河匯聚成川,無名山丘崛起為峯,天地一時無比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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