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銷騷擾Al化,整治必須道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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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一週多,電話被360借條打爆了,反覆催促我去借錢。”一名廣州本地的消費者近日向南都記者反饋。與此同時,官方通報中,消費者對於貸款理財電銷的投訴也遠超其他行業。據工信部最新統計資料,360借條等多家知名企業近一年來位居投訴榜單前列。

騷擾電話與垃圾簡訊,是嚴重影響手機使用者正常生活,甚至侵害他人合法權益的行為。對此,國家多個部門曾印發《綜合整治騷擾電話專項行動方案》,進行過專項整治。電信運營商也採取攔截、封號等措施。雖然治理取得一定成效,但這種騷擾似乎卻總會換個時間繼續對個人實施“電話轟炸”。

以上述消費者的經歷為例,其通過手機號註冊360借條App後,連續一週接到360借條打來的推銷電話和簡訊。至少每天一次電話,多的時候三四次,此外還接連收到了十幾條垃圾營銷簡訊。這種高頻次騷擾頗有種攻克“碉堡”的決心。

值得注意的是,在南都記者的調查中,電話騷擾還搭上了人工智慧的“快車”。比方說,原來是人工撥打推銷電話,如今增加了AI營銷電話,而後者可以每天撥打上千次騷擾電話,且能做到全年無休。這意味著商家的電銷成本更低,而手機使用者面對的騷擾則更多。

再比如,反攔截的手段在升級。雖然有報告顯示,2020年全國範圍內識別和攔截各類騷擾電話約224.3億次,平均每天攔截騷擾電話約6000萬通。看上去攔截效果明顯,但卻出現更多反攔截手段,南都記者發現,智慧電銷機器人和外呼系統成為平臺規避監管的一種手段,一位銷售人員介紹,該公司的智慧外呼機器人可以每天打800-1000通電話,且365天全年無休,且服務穩定,永遠情緒飽滿不會波動,效率很高,還能自動記錄通話內容篩選意向客戶。

面對電銷騷擾呈現升級跡象,有必要採取更為嚴厲有效的治理措施。既要從電銷騷擾“重災區”入手,如網貸理財行業,也要從“累犯”入手,如360借條。既要嚴查重處違規個案,以發揮殺一儆百之效果,也要根據電銷騷擾的新問題、新特點重新制定治理方案。

記者注意到,360借條最近頻繁登上工信部通報名單。2020年一季度至2021年一季度,360借條有三個季度登上騷擾電話和垃圾簡訊投訴榜前列。無論是各季度騷擾電話投訴量榜單還是各季度垃圾簡訊投訴量上,都有“360借條”。對這種“累犯”應當依法嚴治。

也只有嚴查個案,才能予以行業警示。電銷騷擾亂象不止且有升級趨勢,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違規成本極低。就360借條而言,不僅是違規收集個人資訊,還涉嫌洩露個人資訊,傳送垃圾簡訊也涉嫌違反《通訊簡訊息服務管理規定》,應作為反面典型嚴肅處置。

當前,《個人資訊保護法》正在審議階段,360借條事件反映出的電話騷擾“人工智慧化”也有必要納入加強個人資訊保護的視野。馮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