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京東、阿里健康正面剛,叮噹快藥勝算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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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O2O模式興起以來,大健康領域也成為資本看好的賽道之一,尤其是送藥到家服務一度成為風口。但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洗牌,快方送藥、藥給力、藥快好等企業被迫出局,如今只有叮噹快藥碩果僅存,並屢獲資本青睞,完成數輪融資。

不過隨著線下連鎖藥店的擴張和線上網際網路平臺佈局大健康,叮噹快藥的日子又不太好過了,它的最終命運會與之前黯然退出的一眾企業相似,還是在巨頭林立的夾縫中突圍而出?

送藥上門開啟新業態

叮噹快藥是一款基於O2O的醫藥健康類網際網路產品,由仁和集團董事長楊文龍於2014年9月創立。

當時正值O2O產業風口,背靠仁和集團的叮噹快藥發展勢頭十分迅猛,且備受資本青睞。成立以來,叮噹快藥先後完成7次融資,累計融資金額超33億元。

叮噹快藥創立之初,依託仁和集團合作的30萬家藥店,打出“28分鐘送藥上門”的口號來開啟市場,並且叮噹快藥也切實解決了使用者的諸多痛點:

首先是“快”,藥物作為一種低頻但必需的消費品,在日常生活中無法避免出現急需用藥的場景,而在過去,患者出現急用藥的場景時只能由患者本人或親友到醫院、藥店、診所進行諮詢並進行藥物的購買,程式比較繁瑣而且低效。

其次是“懶”,隨著電商以及即時配送平臺的普及,配送服務越來越便捷,使用者足不出戶即可享受到服務。這種線上消費場景也擴充套件到了買藥方面,因此部分“懶”使用者更加傾向於線上購入藥品。

還有是“專”,並非所有人具備藥物相關知識,因此使用者會選擇在醫院或者藥店消費,並且獲得專業的指導。而叮噹快藥對藥品功能進行了初步分類,而且還推出了藥師指導購藥,能夠有效解決使用者不能對症下藥的問題。

不過雖然有仁和集團合作的30萬家藥店支援,但叮噹快藥從2016年起,仍然大幅取消外部藥店合作,開起了線下智慧藥店。從“餓了麼”的模式轉變為“盒馬鮮生”模式,這樣的轉型對叮噹快藥意味著什麼?

兩難的叮噹快藥

其實叮噹快藥選擇自營藥房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在當時便飽受市場質疑,不過這個動作卻幫助叮噹快藥在O2O領域跑的更快。

首先,與藥店合作,叮噹快藥對業務的掌控力有許多不足。例如客單價較低的藥品,部分線下藥店會選擇不予配送,而且叮噹快藥線上的促銷往往無法與線下藥店同步,給初期品牌擴張方面造成了困難。

不過這些問題在叮噹快藥成立智慧藥房、藥品配送系統和物流團隊以後,整個服務體系一氣呵成,叮噹快藥也能夠進一步保證藥品價格和配送速度。

目前叮噹快藥目前全部依靠自營的“智慧藥店”進行配送,而截止3月31日,叮噹快藥已設立286家智慧藥房,覆蓋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天津等14個城市,已經形成一定規模。

其次,叮噹快藥與仁和集團同出一源,在供應鏈方面同樣可以大幅借力,藥品進價方面能夠享受到極大的優惠,進而在價格方面有更大的調整空間以吸引使用者。

而且作為叮噹快藥的“前置倉”,智慧藥店還能夠開門營業,進行日常的藥品零售。因此掌握藥品議價權後,對於零售業務來說也是有所裨益。

另外,並非所有藥店都是24小時開放,而日常生活中我們也無法避免出現夜間急需用藥的場景,叮噹快藥注意到了這一場景。在其2018年釋出的《夜間用藥資料報告》中指出,當年夜間送藥上門服務,便已達到2000萬人次。而如今3年過去了,這個資料只會進一步增加。

作為“前置倉”的智慧藥店,雖然為叮噹快藥開疆拓土立下大功,但重資產運營的模式,也令其不堪重負。

數百家線下智慧藥店的租金、人力以及水電支出,對叮噹快藥的現金流提出了考驗。而且雖然智慧藥店能夠開門營業,但線下業務貢獻的營收佔比較低,而且還在逐年下降。叮噹快藥招股書顯示,線下零售的收入佔比從2018年的9.3%下降至2020年的7.8%。

目前叮噹快藥線下單店產生的零售收入與傳統線下藥店相比也差距較大。2020年,線上下零售方面,叮噹快藥平均每店產生收入56萬元,而以線下業務起家的老百姓大藥房,營收為190萬元。

除此之外,叮噹快藥雖然鋪設了線下自營藥店,但由於成本所限,也只是成立了近300家左右,數量上與線下連鎖藥店品牌相差甚遠,例如老百姓大藥房門店已經達到7268家,覆蓋的範圍和人群也更加廣泛。

要擴大營收就要持續開店,但開店又會讓成本上升,因此叮噹快藥陷入兩難境地。這樣導致其在數字零售藥房領域擴張緩慢,並且在巨頭的輪番擠壓下,叮噹快藥的市場佔比只有1.2%。

夾縫中喘息

從O2O到線下智慧藥房,叮噹快藥在醫藥電商領域風生水起,但在這條賽道內,叮噹快藥並不是高枕無憂,相反卻是在夾縫中生存。

根據艾瑞資料,阿里健康、美團、京東健康使用率均在30%以上,處於第一梯隊;而叮噹快藥只能處在為第二梯隊,送藥上門的業務正被網際網路巨頭一點點蠶食。

首先是以美團為代表的的即時配送平臺。不同於叮噹快藥以自營藥店進行配送的方式,深耕本地生活多年的美團採用藥店加盟的方式,並旗下龐大的外賣騎手,在時效性和全天候方面都可以與叮噹快藥的“快”和“急”相提並論,同時也給叮噹快藥進入下沉市場帶來了挑戰。

而對於一些藥店夜間不營業導致無藥可送的情況,配送平臺也紛紛給予流量傾斜、運費補貼等措施,並設定專門的駐店、駐圈騎手。例如餓了麼攜手藥店推出“小藍燈”、美團釋出的“小黃燈”等。

而給叮噹快藥更大壓力的,則是依託大平臺的阿里健康和京東健康這類網際網路巨頭。二者憑藉其充沛的私域流量和盤根錯節的連帶關係,以及通過“買買買”的方式佈局線下藥房的打法,直接對叮噹快藥實施了“降維打擊”。

資料顯示,截至2021年Q1,叮噹快藥自有平臺上的註冊使用者數為2800萬;京東健康的活躍使用者數則就已經達到8980萬,而阿里健康的活躍使用者數更為恐怖,僅在天貓醫藥平臺,活躍使用者數便超過2.8億。

在線上問診方面,叮噹快藥與這些網際網路巨頭相比也遠非同等量級

其招股書披露,叮噹快藥醫療團隊主要包括16名全職及58名兼職醫生、通過與第三方醫療機構合作的800多名外部醫生,以及包括397名藥劑師的其他醫療專業人員。2021年4月及5月,該公司錄得線上診療服務共96.16萬次諮詢,增長顯著。

而阿里健康旗下的天貓醫藥平臺就設定了3000名執業藥師線上值守,長期為消費者提供免費的專業用藥指導與諮詢服務;另外據《2020年中國醫藥電商發展白皮書》,京東健康網際網路醫院在2020年已實現每天為12萬人次提供問診諮詢服務,使用者複診率近50%,25%的患者問診後直接購藥。

這對於叮噹快藥而言,幾乎是無法逾越的壁壘,但叮噹快藥只能應戰。為了應對大平臺的侵蝕,彈藥本就不充裕的叮噹快藥只能飲鴆止渴,通過補貼等方式來維繫使用者,這也導致了其近年來盈利困難。

據其招股書顯示,2018年、2019年、2020年,其分別虧損1.03億元、2.74億元、9.2億元,2021年第一季度虧損7.67億元,而上年同期淨虧損為3297萬元。三年多累計虧損額高達20.64億元。

虧損如此嚴重,叮噹快藥在巨頭環伺下能否突圍?

叮噹快藥的未來

2020年以來,由於疫情原因網際網路醫療賽道愈發火熱,業務模式逐漸成熟,形成從線上問診、開藥送藥,再到全生命週期的健康管理,進而到保險業務等。醫藥零售能為線上醫療提供流量,而後者又可為前者創造新的需求。

在具備線上APP、小程式以及線下智慧藥店的基礎後,叮噹快藥也走上了這條網際網路醫療的標配道路,試圖深入慢性病及健康管理場景,搭建起一體化服務,並提出了打造“醫+藥+檢+險”的生態閉環。

不過縱觀整個市場,尚未有一家通過健康管理掙到大錢,也沒有通過“醫+藥+檢+險”生態掙錢的玩家。此前宣佈盈利的京東健康,超過8成營收都來自電商賣藥,阿里健康同樣如此。

因此叮噹快藥在尋求跨界醫療檢查和保險業務之時,仍然要深耕“快藥”業務。

叮噹快藥在送藥上門方面,是要比阿里健康、京東健康等具有先發優勢的,但後二者在線上問診方面已經超過了叮噹快藥。而經過了電商平臺的教導,問診環節與購物時的電商客服相類似,如今的送藥服務已經離不開這個環節了。

因此擺在叮噹快藥面前的首要問題就是問診醫生。如果按照披露資料,近期叮噹快藥平均每月有近50萬次諮詢,而其醫生和藥劑師團隊僅有千餘名,並且其中大部分是兼職。因此叮噹快藥需要在加快進度,與更多的問診醫生、藥劑師展開合作,並邀請部分知名專家入駐平臺,增加使用者對於專業的信任。

另外,繼續開設智慧藥店,進入下沉市場,雖然是叮噹快藥頂著虧損也要去做的事情,但由於線下業務佔比較少,可以在這方面想辦法節約開支。例如當叮噹快藥進入人口密度較低的區域時,可以改用前置倉來代替智慧藥房,節省一部分開支。

除此之外,叮噹快藥還需要進一步加強監管。處方藥是醫藥品中佔比高的大類,但據媒體報道和使用者反饋,叮噹快藥平臺方對藥品處方的稽核仍較為寬鬆,所以平臺要重視加強處方的稽核和處方藥品的監管。

總的來說,送藥服務並不具備明顯的“護城河”,阿里、京東甚至是美團這樣的即時配送平臺,僅僅是稍稍傾斜資源,便給叮噹快藥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另外更為嚴峻的現實是,即使是叮噹快藥提出“醫+藥+檢+險”的生態閉環,網際網路巨頭們也早有關注,甚至資源更加豐富。

不過巨頭們顯然更加在意後續醫療延伸服務,如保健品和家用醫療器械銷售、保險等。因此作為一眾送藥企業中碩果僅存的叮噹快藥,如果能頂住成本壓力進行擴張,覆蓋到更廣泛的區域和使用者,即便不敵電商平臺,將小而美的“快藥”業務做精做深,叮噹快藥依然能夠在網際網路醫療領域佔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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