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朵酒店IPO:“文青”資本路,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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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銀箭財經

近日,亞朵酒店更新了其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遞交的F-1檔案,計劃以“ATAT”為股票程式碼在納斯達克掛牌上市,其承銷商為美銀、花旗、中金、招銀國際、富途以及Redbridge Securities。

亞朵酒店創立於2013年,旗下包括定位中端的輕居酒店,定位中高階的主力品牌亞朵酒店和亞朵X酒店,定位高階的亞朵S酒店和ZHotel,定位豪華端的A.T.HOUSE,幾乎覆蓋了所有中高階價位消費群體。

根據其最新招股書顯示,到2021年底,亞朵酒店分佈在全國138個城市,覆蓋一線、新一線和二線城市高檔商業區,酒店數754家(加盟店712,直營店33家),會員數超3000萬,房間數超8.6萬間,營收21.48億元,位居國內中高階酒店第一品牌。

一波三折的上市之路,IP模式也有“疲憊期”?

哪怕亞朵酒店已經坐上了“第一品牌”,上市之路卻是“一波三折”。

2019年6月,亞朵酒店便正式簽訂輔導協議,擬在A股上市,中間經歷了更換上市輔導機構,最後卻也以終止上市輔導,結束了A股之行。

2021年6月,亞朵酒店轉戰美股,向美國證監會提交招股書,計劃以 "ATAT" 為股票程式碼在納斯達克上市。原本定於7月1日將登陸納斯達克,亞朵卻在上市前突然主動撤銷認購。同年7月,在“滴滴事件”的影響下,國家網際網路資訊辦公室按照《網路安全審查辦法(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正在對部分已經或即將赴美上市的企業實施網路安全審查。

那麼,多次衝刺上市的亞朵酒店卻屢屢碰壁,究竟是政策監管的加嚴、還是自身財務狀況不樂觀,又或者是自身模式現如今很難再演繹出好故事。“文青”亞朵酒店,在通向資本的道路上究竟被卡在了哪裡?

從商業模式來看,亞朵酒店創始人王海軍把亞朵酒店的商業模式總結為“酒店+人群+IP”, 定位中高階,偏向小眾奢華風格。

當消費者入住亞朵酒店,酒店會奉一杯茶,辦理入住只要三分鐘,有時候還會有 “免費升艙”,退房時,服務人員會送客人一瓶名為“別友甘泉”的礦泉水。此外,每家酒店都有超過1000本藏書供閱讀,還能欣賞到當地的攝影作品。

這樣的酒店服務、設計與理念,對於當時眾多消費者對於酒店認知停留在僅僅為了住宿的年代,帶來了極大的“差異性體驗”,也讓亞朵酒店異軍突起,走進發展的快車道。

此外,亞朵還開創了IP酒店模式,通過文化、音樂、星座、體育等打造了眾多IP聯名酒店。比如,其與財經作者吳曉波在杭州建立的第一家IP酒店“亞朵·吳酒店”,與眾多知名網際網路平臺所合作誕生的知乎“有問題”酒店、“QQ超級會員”酒店、虎撲“籃球酒店”、網易雲音樂“睡音樂”等等。

這種IP模式,換句話來說,更像是當下娛樂圈的“粉絲經濟”,各大網紅品牌之間的聯名與破圈,利用大IP成為自身引流、商業轉化的助力。

這些具有時代特質的IP,並不像是“經典名著/動漫”那樣經久不衰的。伴隨著時代的發展,短影片代替了圖文時代,微信超越QQ成為使用者最多的社交類APP,知乎、虎撲與貼吧等也遠不如從前熱鬧,再火的明星也都有過期或者塌房的那一天。

此外,無論是“好奇心”驅使還是為自身喜愛IP所提供的情感價值買單,消費者都是有“疲憊期”的,這也使得IP酒店模式的價值,是短暫的,過了“流量頂峰”之後,往往更容易失去生命力。

每一個風口的出現都不會只有一個“掘金人”。近年來,國內各種小眾特色的主題酒店越來越多,尤其是個體經營者所由地方特色、個人情愫所打造的“極致文藝化”民宿,使得亞朵酒店這位IP酒店模式先行者,逐漸失去了自己的特點與吸引力。

畢竟,一家極速擴張的、具有商業模式化氣息、走向資本市場的連鎖酒店,對於很多當代文青、IP粉絲來說,大概率只是以“概念割韭菜”的資本家。

就像是王海軍所說,亞朵最終運營的是人群,而不是一個個房間。那麼,如今如何留下他們所運營目標的人群,是其再次需要思考的問題。

加盟模式隱患漸顯、負債率過高,亞朵如何解決“信任危機”?

從亞朵酒店最新更新的招股書來看,從2019年到2021年,其總營收為15.67億元、15.67億元和21.48億元,淨利潤分別為淨利潤分別為6496萬元、4205萬元和1.45億元,淨利率分別為3.9%、2.4%、6.5%。

可見,亞朵酒店無論從營收、淨利潤、淨利潤率來看都是呈現增長趨勢的。尤其是,報告期這三年還是在受疫情影響、旅遊業低迷的情況下。當然,能有這樣的增長與亞朵酒店的加盟模式自然是“首功”。

對於亞朵酒店來說,根據更新的招股書顯示,到2021年底,亞朵酒店分佈在全國138個城市,酒店數745家,其中加盟店712,直營店僅為33家。

從亞朵酒店營收結構來看,其收入主要由三部分構成,分別是管理加盟酒店收入、租賃酒店收入、零售業務收入和其他,其中來自管理加盟酒店收入分別為8.40億元、9.26億元和12.2億元,佔總營收比例分別為53.6%、59.1%和56.8%。

因為疫情下商旅活動大幅度減少,很多酒店入住率、業績一落千丈,使得直營酒店這種重資產模式具有極大的不穩定與高風險性,使得不少酒店難以承壓走向閉店。《2022年中國酒店業發展報告》資料顯示,2022年我國酒店住宿業較2020年減少2.7萬家。

以華住集團舉例,哪怕其以租賃及自有模式經營的酒店客房僅為14%,但是其有著經營酒店8176家、在營客房77.4萬間的體量,哪怕換算下來,重資產規模遠高於亞朵酒店。所以說,在疫情的衝擊下,華住集團2020年、2021年淨利潤分別為-21.92億元和-4.65億元。並且,由於今年上半年因疫情捲土重來,第一季度淨利潤為-6.3億元,虧損仍舊在繼續。

這種加盟的輕資產模式無疑為亞朵減輕了很多壓力,但也在疫情中顯露出了“隱患”,在疫情之下業績下滑不可避免,當作為品牌方以輕資產模式規避了這些風險,風險大概率都壓在了加盟商的身上,這也使得品牌與加盟商之間的信任逐漸破裂,走向“雙輸”的局面。

畢竟,加盟亞朵酒店的投入並不小,根據此前亞朵(包括亞朵、亞朵X和輕居3個品牌)的一份加盟手冊顯示,加盟商簽約時,需要支付每間客房5000元的特許品牌申請加入費;每店1萬元技術系統安裝費、5萬元圖書館籌建費、8萬元工程指導費、1.5萬元技術系統撤場費,以及10萬元履約保證金。以一百間客服來算,前期一次性費用就近乎百萬,還不算後期管理費、積分成本費、財務指導費等各種持續性費用。

前期高昂的成本投入,加上疫情影響下行業的不景氣,不禁讓人懷疑亞朵酒店的加盟商能否賺到錢,亞朵酒店營收與利潤的高增長的助力器是否是加盟商的“血汗”。

近兩年,有關亞朵酒店加盟商維權的新聞接二連三被媒體爆出。比如,今年3月,一則標題為“亞朵酒店資金盤崩盤跑路 維權群近300人已報警”的影片在網際網路上瘋狂傳播。該影片中的內容是針對亞朵酒店的爆料截圖和聊天記錄截圖,多人反映稱自己在亞朵酒店的短租房、鐘點套房等加盟投資中,被圈走幾十萬元,並配有“亞朵酒店(296)”群截圖,和網友在派出所報警圖。

雖熱亞朵酒店事後釋出宣告迴應稱,公司未舉辦或授權任何地方以眾籌方式招商加盟,系詐騙已經報案。但是此事件的發酵熱度和廣度,對亞朵酒店的品牌美譽度多少已經受此波及。

曾經還出現過“加盟商維權把亞朵總部的電閘拉了,導致總部員工被迫放假一天”的傳聞。當然傳聞真假並不可知,可知的是過去亞朵上海總部辦公室大門員工可以自由出入,2021年都裝上了門禁。

對於依靠加盟模式的亞朵酒店來說,不管與加盟商關係惡化的新聞是真是假,這種純負面訊息,一方面會影響未來潛在加盟商的熱情與興趣,另一方面也會讓資本對於其未來成長性與價值劃上一個問號。

亞朵酒店的營收與淨利潤雖然在增長,這份資料或許是由於其快速擴張造就的。從亞朵酒店當前的業務情況來看,2021年酒店整體入住率為67.0%,與2019年的73.4%仍有差距;2021年ADR(平均每日房價)為412.7元,低於2019年的429.5元;RevPAR(平均可出租客房收入)為290.5元,也低於2019年的數值。

並且,近年來總負債額與負債率逐漸攀升,從2019年至2021年,總負債分別為11.20億元、14.20億元和16.81億元,負債率分別為67.96%、71.5%、72.9%,遠遠高於酒店行業A股上市公司約為50%的平均負債率。

參考資料:

  • 《亞朵酒店再衝IPO,誰願為情懷買單》 紅星新聞
  • 《“實景電商”形式做酒店,亞朵會成為“新住宿經濟第一股”嗎?》 極論創業
  • 《酒旅板塊復甦,亞朵繼續上市夢,距離"新住宿經濟第一股"還有多遠?》 不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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