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程Q2依然“寒氣入體”,CEO孫潔如何化解“七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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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攜程二季報姍姍來遲,但並不能算是壓軸,而是為行業再增添了一抹寒意。

第二季度,攜程實現淨營業收入40億元,同比下降32%,環比下降2%。實現淨利潤6900萬元,同比扭虧,上年同期為淨虧損6.47億元,上季度為淨虧損9.89億元。

在營收減少的情況下,攜程實現了盈利,其中的祕訣就在於節流。CEO孫潔也曾公開表示,“面對不斷變化的環境,我們將繼續提高經營效率,審慎控制成本。”對於跟隨樑建章開疆裂土、併購多家友商的孫潔而言,她理應更明白企業掙錢比省錢重要,這更多是一種無奈的應對。

事實上,2016年,孫潔升任攜程CEO,從樑建章手中接掌過近乎統一行業的OTA帝國,更多扮演守業的角色。這種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日子的思想,貫穿攜程的戰略。

隨著美團、抖音、小紅書等新老勢力群雄並起,以及疫情的客觀影響,樑建章不得不重新出山,把自己逼成引流量的“網紅”。對於孫潔而言,是逐漸淡出前臺還是迎戰群雄?她又能否化解“七年之癢”?

1 攜程“節衣縮食”,財報依然“寒氣入體”

9月22日,攜程釋出了2022年Q2季度財報。

先來看主要資料:第二季度,攜程集團淨營業收入為40億元,環比下降2%,去年同期為59億元。從淨利潤的角度看,攜程該季度實現歸母淨利潤為6900萬元,2021年同期則是淨虧損6.47億元,財報資料有所改善。

但將觀察維度擴大至今年上半年,攜程實現營收為81.2億元,而2021年同期的營收為99.98億元,同比下降18.7%。上半年的歸母淨虧損為9.2億元,去年同期是淨利潤11.33億元。總的來說,攜程的這份“成績單”仍然寒氣不減。

從業務細分看,攜程的四大業務板塊分別是住宿預訂、交通票務、旅遊度假、商旅管理以及其他。

第二季度,攜程的住宿預訂營收為14億元,同比下降45%,環比下降6%;交通票務營收為18億元,同比下降15%,環比上升6%;旅遊度假業務營收1.22億元,同比下降67%,環比下降2%;商旅管理業務營收2.1億元,同比下降67%,環比下降5%.

除了交通票務外,其他三大業務板塊都呈現下降趨勢。為何還能實現盈利?

這來自攜程員工的“畢業”和營銷費用的“節衣縮食”。財報資料顯示,攜程的研發費用在第二季度為18億元,同比下降了20%,環比下降了10%,攜程透露這主要是因為研發人員的相關費用下降。

根據媒體不完全統計,2019年攜程的員工數量為44300,而截至2021年年底攜程的員工數量為33732,減少數量超過1萬,為減員最多的企業之一。

此外,攜程在第二季度的銷售及營銷費用為8.26億元,下降了41%。

2 孫潔是將才還是帥才?

客觀來說,疫情的影響對攜程來說,影響巨大。但將攜程的境遇放在整個OTA行業,卻凸顯出“人至中年”的苦澀。

2015年,攜程併購去哪兒網,這場爭奪戰的落幕,也意味著攜程在OTA的江湖地位無可撼動。從上市以後,攜程先後參股或收購途牛、同城、藝龍、去哪兒等,組建起了一個“攜程系”線上旅遊帝國。

這一階段的攜程,感受到了“無敵是多麼寂寞”。但進入成熟期,也同樣意味著無法再實現指數型的增長,守業將成為攜程的主旋律。

孫潔作為跟著樑建章的老將,憑藉豐富的經歷在併購友商上打輔助,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從將位被扶正帥位,也是意料之中。

對於創始人樑建章來說,名利雙收的他和拼多多黃錚一樣,準備去“摸一摸十年後的石頭”。石頭摸得怎麼樣不知道,但是樑建章在疫情中卻不得不變成了七十二變的“孫悟空”。

疫情發生後,樑建章一改過往理工男的沉悶形象,親自操刀“Boss直播”,以國人熟知的孫悟空、唐伯虎、白娘子、康熙等形象亮相旅遊直播間和社交媒體,用企業家和“網紅”的反差,來為攜程“帶貨”。

而執掌六年攜程的CEO孫潔,也在樑建章的重新出山下,逐漸淡化於臺前。樑建章的復出,直白說就是在“救火”。此時的攜程,已從樑建章剛離開時“拿著望遠鏡都找不到對手”,到當下的四處皆敵。

美團,早已撕掉了外賣的印象標籤,不僅實現了萬物到家,僅在酒旅行業的分支板塊,就能與攜程一較高下;當攜程在打造星球號時,小紅書已經悄然成為年輕人尋求旅行的寶典攻略;即使是攜程收的小弟同程旅行,也在疫情中連續多個財報季實現盈利,表現出了極強的商業韌性。

事實上,孫潔上任後的任務也非常明確,“把盤子守好、保持股價”。

孫潔時代,攜程開啟了以利潤為中心的管理方式,更像是開始清點“戰利品”——而在一家獨大壟斷式話語權中,捆綁銷售、高價退改簽、大資料殺熟等問題,在攜程中屢見不鮮。

一度,攜程被使用者調侃為“攜程在手,說走就走不了”。甚至樑建章在攜程內部曾經反省過,追求KPI要建立在使用者的體驗上。

從歷年財報看,孫潔顯然未完成任務。2016-2020年的5年中,攜程的營收增速分別為76.45%、39.27%、15.56%、15.18%、-48.65%,連年急速下滑。

3 攜程的未來

對於攜程來說,攜程在業績上短暫得失,或許只是數字的變化。真正讓攜程和樑建章肉疼的,是孫潔時代對線上旅遊風口的錯過。

此前,攜程的優勢在於從出行產品到住宿、門票的“一站式”服務,消費者有了旅遊需求,就開啟攜程搜尋,這是一種工具思維。

如今,抖音、小紅書是“種草”思維,即使沒有需求,通過景點的數字化、視訊化、娛樂化,迅速完成使用者心智佔領,這種主動出擊為受到疫情衝擊的旅遊業,提供了新的解題思路。

更形象的比喻,攜程的流量是死水,用到的時候才會產生一絲漣漪;抖音、小紅書的流量是活水,更容易帶來新的增量和養分。

最為關鍵的是,如今攜程的對手,都不再是當年的創業公司。“飛豬背靠阿里,美團酒旅背靠美團,抖音背靠位元組跳動相比。”業內人士向《酒管財經》分析,攜程面對的這些對手,無論從體量還是流量,都遠超攜程,攜程此前併購的套路,顯然失靈。

對於攜程來說,更緊要的事情是缺少一個真正的“流量爸爸”,在“得流量者得天下”的當下,攜程也倉促推出了星球號,但相對於小紅書上推薦的一個野生景點都能迎來眾人打卡,攜程的星球號還處於蠻荒時代。

曾經有媒體報道,攜程在各個事業部KPI獨立後,很多事業部開始研究如何進行捆綁銷售才能提高業績。

值得一提的是,攜程的瘋狂併購,為其積累了近600億元的無形資產和商譽,如果按照現在的攜程市值,可以說佔據了近三分之一的市值。如果再不找到新的增長極或者資本故事,攜程的寒冬將延長。

對於未在市場向好時“補漏房屋”的孫潔來說,也讓這個“寒冬”更加刺骨,擋在“暴風雪”前面的樑建章,究竟是獨自抵擋,還是臨陣換帥,或成為攜程的中短期謎題。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 “酒管財經”(ID:jiuguancaijing) ,作者:魯西西,36氪經授權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