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教父”與東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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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軟集團創辦者劉積仁曾被媒體稱為“軟體教父”,他是我國第一位計算機應用專業博士,他創辦的東軟是A股第一家軟體公司,無數光環加身。

東軟從日企外包起步,到幫助國內政企建設各類資訊系統,日子過得還是相當滋潤。它一度被認為具備一個偉大企業的潛質和雛形。但成都核算檢測系統的事情讓外界意識到,東軟至今似乎仍沒有徹底走出“外包”的影子。

01

1976年,本溪鋼鐵廠的煤氣救護工劉積仁被推薦上了大學,他在山東大學物理系和東北大學計算機系之間選了後者。其實他也搞不清楚計算機與計算器有啥區別,只是這一誤打誤撞,讓他趕上了資訊革命的浪潮。

東大本碩畢業後,劉積仁在導師推薦下去美國留學攻讀博士。他也因此成為中國首個計算機應用博士,後來回母校任教,33歲就成為了中國最年輕的大學教授。

創辦東軟純屬意外,用他自己的話說,“原本沒想做企業,’生’下來了,不得不’養’而已”。

劉積仁在美國留學時發現,科研機構拿自己的成果與產業界結合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國內並沒有這個條件,甚至很多人覺得教授下海,不太光彩。

好在東北工學院(1993年複名為東北大學)院長站出來支援:我們可以做一個嘗試,如果辦砸了,我們永遠不辦就是了。於是,劉積仁和兩個同事帶著三萬塊錢和三臺破電腦,就開始了創業之旅。但一開始並不太順利,瀋陽乃至全國的軟體產業都處在空白階段,瀋陽還有很多人把軟體當成洗髮水。

東軟的誕生和崛起與日企有很深的淵源。當時日本一家專門做汽車軟體系統的阿爾派公司,跑到東北大學,希望搞產學研合作。

1991年,東軟集團前身東大阿爾派成立,由東北大學佔股51%。起初劉積仁想著建個研究所,但去註冊時工商部門只允許成立公司,硬是在東大阿爾派研究所後面加上“公司”二字,儘管還加了括號。

日企的出現給了劉積仁最寶貴的資本和經驗,阿爾派的合作使得日本的訂單紛至沓來,把東軟帶上了國際外包的道路。

以前大家都覺得日本的外包生意不好做,要求多,愛摳細節。但東軟卻如魚得水, 日企外包業務一度佔到東軟外包收入的80%。在當年的日本商界有兩張中國名片,一個是海爾的張瑞敏,一個是東軟的劉積仁。

不少員工也實現了軟體致富,當年很多人還在為溫飽發愁時,他們已經可以拿著外匯券去友誼商店買雀巢咖啡、自行車和電視機。不少東大教師意見很大,認為他們不學無術還要拿著高工資。

其實東大也享受了東軟崛起的紅利,產權清晰之後,東大持有東軟不少股份,也價值幾十個億,所以這種非議後來也越來越少。

東軟集團的國際外包業務真正起規模是在2000年以後。

那一年,國務院“第18號檔案”頒佈。這是國內第一個鼓勵和支援軟體產業發展的專項產業政策,在我國軟體產業發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全國上下掀起軟體外包熱潮,各地紛紛行動,給錢給地給稅收優惠。

印度外包模式的成功對國內影響很大。靠承接美國的軟體外包業務,貧窮落後的印度一下子烏鴉變鳳凰,成了僅次於美國的第二軟體大國,外匯掙得是盆滿鉢滿。印度裔的高管也在後來稱霸矽谷,微軟、谷歌、IBM、Adobe等科技巨頭如今的CEO都是印度裔。

除了人口紅利,印度外包能搞成,一個很關鍵因素是英語水平普遍更高,因為國際外包需要與客戶對需求,語言優勢非常關鍵,英語是印度的官方語言,有天然優勢。儘管有咖哩味,但交流不成問題,所以美國公司的外包單很大一部分流向印度。印度南部城市班加羅爾成了全球知名的軟體之都。

但是印度能行,為什麼中國就不行。以前中國企業給人的印象是,三來一補,搞外貿加工,成了世界工廠,別人吃肉,我們只能喝點湯。而軟體是更需要智力和人才的行業,附加值稍微高一些。

中國雖然沒有語言優勢,但中國也有人口紅利,而且本身市場廣闊,這些外企有很多中國的業務,把外包單給到中國也是理所當然。勤勞的中國人民看到了希望,中國軟體企業紛紛喊著“10年趕超印度”。

其實,在發展國產自主軟體還是走國際外包路線上,當時還是有些爭議。

軟體外包有個特點:非核心業務,其目的是降低研發成本。因為當時在美國、日本這些發達國家僱傭一個工程師的錢,在中國可以僱傭一屋子軟體工程師。

所以說,搞軟體開發聽上去很有技術含量,但外包的工作往往做的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那部分。

尤其是很多日企都是先將各種框架寫好,寫程式碼的時候都有框架與模板,不鼓勵創新。外包企業為了賺錢,不得不壓榨人的成本,充分挖掘個體的剩餘價值。

倪光南當時就說,軟體和服務的外包在軟體產業鏈中處於低端,外包只賺取了產業鏈中低廉的加工費用。美國公司的高效益來自於他們擁有自主版權的作業系統、資料庫、Office等平臺性基礎軟體。而印度選這條路是因為缺乏國內市場,由國情決定。但中國不一樣,中國最大的優勢是市場龐大。

於是,倪光南建議大力發展基礎軟體、促進國產基礎軟體和應用軟體的整合應用以及加大自主版權軟體在國際市場上的推廣,而不僅僅是依賴跨國公司的外包訂單。

話雖如此,但國內一直有著重硬輕軟的思想,硬體可以收錢,軟體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就應該免費。而且當年智慧財產權的保護不完善,盜版非常氾濫。用劉積仁的話說,“如果當時從國內業務做起,東軟活不到今天。”

劉積仁的選擇從商業角度看無可厚非。要想飛得先學會走,如果硬搞一個作業系統出來,肯定幹不過微軟。況且當時的國際關係沒有現在這麼複雜。“外包是提升中國軟體企業國際競爭力和成熟度的最好方式。”

2002年,麥肯錫寫了一份《中國軟體產業發展戰略研究報告》,也主張中國做外包,但不要做作業系統。而且跨國公司也願意把大量訂單給到中國外包公司。說白了,你們可以和印度競爭,但不要搞作業系統這些基礎軟體,成為歐美國家的競爭對手。

02

美國人托馬斯·弗裡德曼結束了印度班加羅爾的行程後,第二站就選在了大連。在《世界是平的》一書中洋溢著他的心馳神往:我必須親眼去看看大連,中國的班加羅爾,大連不僅在中國很出色,擺在矽谷也會十分搶眼,有寬闊的林蔭大道,美麗的綠色空間,林立的大學和技術學院,龐大的軟體園區……“

當時的大連無限風光,儼然一副東北振興火車頭的氣質。而大連之所以引人注目,與大力發展國際軟體外包業務不無關係。

大連的軟體外包產業一定程度上得感謝東軟,因為東軟的到來,不僅起到了示範效應,更是讓很多日本客戶直接落地於此。英特爾當年原本打算將產業園落地成都,也硬生生被大連截胡了。

那些年,大連每天往返日本的航班,比飛北京的還要多。除了因為距離很近,大連的氣候、文化也更受日本人青睞。

外界給了大連很高的期待。“扭腰時報”說大連就是中國矽谷,一點也不給北京中關村面子。大連本地的學者甚至斷言,如大連一樣發展軟體與資訊服務這樣的高附加值產業,將是中國擺脫以低端製造業為主的經濟模式的唯一出路。

金蝶和用友其實也做過軟體外包業務,只不過都不怎麼成功,而且都在2006年先後退出,聚焦企業管理資訊化的主業。

2005年中國軟體外包服務市場規模達9.2億美元,佔全球軟體外包的2.3%,發展迅速。這一年東軟也成了國內最大的軟體外包企業。次年,東軟的外包營收首次超過1億美元。

但不久後,劉積仁很快就嗅到了危機,開始頻頻唱衰外包行業。一方面是,2008年金融危機的爆發,使得國外軟體外包的需求在減少;另一方面是,國內的人力成本持續上漲,外包變得越來越無利可圖。“外包生意會面臨價格與成本的極限點。”

劉積仁在2009年就說,中國軟體企業沒有核心的技術。外包企業基本上還是“賣人頭”,一個人一天多少錢,沒什麼想象力,主要以廉價勞動力的競爭優勢來獲得業務。

更關鍵的一點是,國際外包業務並不能讓這些軟體企業獲得真正的競爭力和影響力。大家只會說蘋果的技術很厲害,不會說富士康很厲害。

所以,現在的東軟早已不再對外提外包業務,東軟的官網上也找不到任何描述“外包”的字眼。東軟似乎在有意將外包的記憶和標籤在歷史中抹掉。

但2022年6月的一則新聞顯示,東軟集團蟬聯了“2021年度軟體出口排行榜”和“2021年度服務外包排行榜”雙項第一。東軟並沒有對這一成績進行過多宣傳。

一位網友的評價則很扎心:東軟是中國IT行業中的富士康。

與此同時,當年對國際外包業務寄予厚望的大連也沒能成為中國的矽谷,甚至沒能成為中國的班加羅爾。過去十幾年,工信部共授予了12個城市“中國軟體特色名城”的稱號,除了北上廣深,還有南京、濟南、成都等,但當年號稱中國班加羅爾的大連卻未能獲此殊榮。東軟總部所在地瀋陽也沒有獲得。

外界分析其最主要原因在於,大連軟體業做的還是中低端軟體外包,沒有核心技術和品牌優勢。

當年大家的美好想法是,先做低端外包,然後再做高階外包,最後做自己的軟體品牌。後來發現,大家都在低端外包這一條路上走到黑。大連軟體產業並未以軟體外包為跳板,向國產自主軟體名牌演進,反而陷於低端的軟體外包業務中。

03

東軟雖然靠國際外包業務起家,外包公司的形象也一直伴隨始終。用一家媒體的話說,“不管東軟的實力如何,因為它主要是做外包業務,這就很容易讓人覺得低端,沒有核心技術。”

但其實在國內政府機構和國有企業的資訊化市場,東軟集團很早就開始攻城略地。2002年,國際外包業務只佔東軟總營收的7%,絕大部分收入來自政府資訊化的訂單。

很多人好奇,為何一家東北的校企能接這麼多政府訂單?總體來說,有自身努力,也有歷史機遇。

上世紀末,國務院第17號檔案提出了“十二金”工程,包括金保、金農、金稅、金財等十二個重要業務系統的建設。

政策指引下,各地政府掀起了資訊化建設的熱潮。但因為缺少整體規劃,基本是各建各的,資料無法打通,介面和格式標準都不統一,變成了一個個孤島。

其中社保部門就非常頭疼,於是召集了四家企業共同參與開發一套社保系統,統一資料的格式和介面,並號召全國社保部門統一採用。而參與該系統開發的組長就是東軟,其它三家都是小公司。

江湖曾流傳一個插曲,為了能達到全國社保軟體系統格式和介面統一,時任人社部部長還在一次全國性會議上,給各省市負責人鞠躬,拜託大家使用這套系統。

東軟被國家社保部門選中是有原因的。當時的東軟已經有多年從事社保系統開發的經驗。早在1994年就在遼寧撫順做了第一個社保資訊化專案,而且又在給日企做外包,實力也夠。

2001年,遼寧率先進行了社保體系改革試點。作為國務院指定的“遼寧一號”工程,上面很重視,投入也很大,總金額5000萬元的專案,光軟體系統開發的費用就達到了2000萬元,這一部分也全部交給了東軟。

這種官方的背書和推動,讓東軟集團在政府和國企部門有著非常強的存在感。一兩年時間,東軟的社保資訊系統遍佈12個省的300多個城市。

截至2017年底,東軟佔據了中國社保資訊化業務50%以上的市場份額,覆蓋人群超過6億,覆蓋參保單位超過1000萬。在醫療資訊化領域,東軟累計服務了海內外2000餘家醫院,其中在中國覆蓋的三級醫院超過400家。

社保資訊化只是東軟眾多業務的一項。嗅覺靈敏的東軟趁著政策的東風,搞了一個“數字圈地”運動,抓住中國各行業加大力度實施資訊化的時機,犧牲利潤,向行業解決方案市場進軍,在電信、稅務、金融、電力和醫療等行業順風順水,成了十二金工程最大的贏家。

靠著這些政府專案,東軟集團在起步的前十年,銷售額從4萬元一路飆升到20億元。如今,東軟集團支撐了全國600餘家三級醫院,2700多家醫療機構,50000多家基層醫療機構資訊化執行。

另外,覆蓋14億人的公安部人口資訊管理系統,覆蓋1.58億市場主體的企業信用資訊公示系統,21個城市軌道交通集團近2700公里軌道運營管理,背後也都有東軟集團的身影。

不難看出,東軟其實在國內政企市場有著很深的耕耘和沉澱。所以疫情當前,東軟能拿到各地的核酸檢測系統並不令人意外。按照東軟自己的說法,東軟核算檢測系統已在全國17個省份120多個地市部署應用,累計檢測超過140億人次。

但如果不是核酸檢測系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普通民眾大部分對東軟都沒有太多感知。

04

2022年9月的一天,成都的一個核酸檢測點貼出一張列印紙,上面黑體加粗地寫著:今日使用東軟軟體,如遇速度慢請諒解。這段話似乎並不能消解成都人民的不滿,文末的三個感嘆號,算是最後的倔強。

成都之前,西安也出現了健康碼崩潰的情況,但當時的炮火沒有集中在東軟身上。這種事也確實很難捋清楚,這種專案往往每一個環節都有不同供應商,到底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還是系統的設計存在缺陷都不好說。

東軟說是網路問題,但運營商馬上出來闢謠,說網路非常穩定。一直不算高調的東軟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被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雖然東軟一直替自己辯解,但成都人民怕是已經把這筆賬記在了東軟頭上了。

作為一家存在了30多年的企業,東軟身上其實有很多的標籤,比如A股第一家軟體企業,但也經常被質疑沒有核心技術,沒有行業熟知的產品。

或許是被沒有核心技術說煩了,劉積仁很早就提出了“超越技術”,要營造一個能達到共贏的“生態系統”。但歷史的車輪似乎並沒有按照這個軌道前進。

東軟其實很早就做了資料庫這種核心的基礎軟體,當年也是科技部“863計劃”的一個承接企業,承擔資料庫相關的科研和開發專案。1996年,東軟就正式推出了第一個具有自主版權的、商品化的大型資料庫管理系統OpenBASE,這也是我國系統軟體發展史上的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資料庫作為三大基礎軟體之一,一直被歐美公司所壟斷。國家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專門組織了各大高校和科研院所進行攻關。除了東軟,當時也有一批做國產資料庫的公司,包括誕生於武漢大學的達夢和人民大學的人大金倉。他們有個共同特徵:牽頭人都來自於高校教師。

如今,達夢成了政企市場的香餑餑,即將登陸資本市場。但東軟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Openbase已經沒什麼聲音,現在連官網都打不開了。

2009年,國家的核高基重大專項開始申報,涵蓋作業系統、資料庫、中介軟體和應用軟體等領域。對於這種訊息,資本市場最為靈敏,一批軟體公司的股價瘋漲,浪潮軟體、中軟、東軟等國內軟體企業連拉好幾個漲停板。

結果,50多家公司申報,用友、金蝶和金山等都拿到了核高基專案。東軟也申報了,卻沒有核高基專案落地。

其實,劉積仁剛出來創業時,國內的軟體從業者大多想著做比爾蓋茨,做一款產品,風靡全世界。所以那時候一流的企業都在做作業系統、資料庫,同行聽說東軟在做應用軟體、搞外包,多少有些不屑。

劉積仁一度也想過做一個通用的軟體產品,把東軟做成微軟。

他當時做了一個程式自動生成器,讓程式設計師以最簡單的方式,將所要表達的程式描述出來,以提高程式設計師的工作效率。產品做出來,節衣縮食的東軟還掏錢打了廣告,好在效果不錯,一年收回了成本。

但很快,劉積仁發現瀋陽的電子一條街上,到處都在賣他們的盜版軟體,東軟自己的營業額反而迅速下滑。

盜版的苦惱金山當年也遇到過,求伯君在出租屋裡吃著泡麵,熬了14個月敲出來的WPS一戰成名,雖然很漲士氣,但因為盜版氾濫沒給金山帶來太多利潤。雷軍後來總結:我們的第一對手是盜版,第二才是微軟。

不過與求伯君等人的堅持不同,劉積仁意識到,在中國當時的市場環境下,做一個軟體產品根本沒有出路。

東軟的選擇固然有其歷史現實的考量,無可厚非。但外界對其軟體業務的期待顯然不侷限於外包。

“我覺得一個企業的發展在適當的時候搞外包是正確的,在外包做到一定的時候,應該關注自主智慧財產權。”大連現代高技術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羅寧曾經說到。

但令人感到遺憾的是,中國一直沒有在基礎軟體上有太多突破。當然,這個不是東軟的鍋,只不過,作為一家擁有超過2萬人的骨灰級的軟體企業,外界對其期待顯然更多。

相比之下,東軟在醫療硬體的突破明顯更加亮眼。

1997年,東軟就成功推出國內首臺具有自主智慧財產權的CT-C2000。靠著在本土醫療市場的深耕,東軟已經是全球僅次於GE、西門子的醫療裝置供應商,成了國產醫療裝備的領頭羊。

想當年CT機是稀缺玩意,一臺進口的二手CT機能賣到三四百萬元,還要排隊搶購。當東軟釋出了首款CT機之後,國內CT機的價格很快就被拉低到了200萬元以下。

2011年,東軟的醫用CT機核心技術發生被盜一事,案值高達6400萬餘元。後來發現是內鬼所致,公司CT機負責人鼓動了研發部的17名核心技術人員竊取了公司機密。

所以說,有沒有核心技術這件事,小偷和市場最清楚。外界從來沒聽說過東軟開發的程式碼被盜。

劉積仁說過,東軟的目標不是微軟,而是IBM。因為IBM沒有自己的軟體品牌,但不影響他們在IT服務市場的強大。不過,無論是微軟還是IBM,東軟都相距甚遠。以最簡單粗暴的市值來看,IBM如今依然是高達1100多億元美元的巨頭,而東軟還維持在100多億元人民幣的水平。

最近幾年,東軟的精力更多在資本運作上,不停地分拆業務獨立上市。除了東軟集團,旗下上市公司還有東軟教育,而 東軟醫療東軟熙康 、東軟睿馳、望海康信也都在等著上市。

劉積仁說:東軟將進一步打造上市公司叢集,以此為基礎,運用好資本市場,構建企業發展的新生態。

2009年,人社部的一位領導在東軟的活動上說過這麼一句話:“從東軟的創業和發展史中,我認為東軟具備一個偉大企業的潛質和雛形,希望東軟繼續擔負起對國家、社會和人民的責任,不辜負在座所有嘉賓及更多人的希望。”

東軟靠外包活了下來,甚至成為A股軟體上市第一股。它也意識到外包的問題和羈絆,靠賺人頭費很難長久,也做不了革命性的產品,無法成為偉大的企業。因此東軟這些年一直在轉型。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至少成都人民是不會滿意。

參考資料:

1、遼寧五千萬啟動“一號工程”,每週電腦報,2001;

2、東軟:數字圈地之後,網際網路週刊,2003.09;

3、倪光南炮轟軟體業”外包模式" 稱應走中國特色 ,央視網,2006年;

4、東軟,楊帆社保資訊化,中國資訊化,2006.06;

5、給他人做嫁衣 “東軟模式”能走多遠,計算機世界,2006;

6、東軟CEO劉積仁的另類路線,東方人物週刊,2008.08;

7、大連:軟體外包城裡的前世今生,網易科技,2008.12;

8、東軟劉積仁:超越中國製造,IT經理世界,2010.11;

9、東軟CEO劉積仁:軟體外包模式將走進死衚衕,南方都市報,2011;

10、東軟子公司核心技術失竊 案值6400餘萬元,每日經濟新聞,2012.07;

11、劉積仁:東軟不跟風才活到今天,乾的都是超現實的,懂懂筆記,2016.09;

12、劉積仁:一個被稱作“老師”的企業家,中國經營網,2018.12;

13、東軟集團包攬軟體出口和服務外包排行榜第一,瀋陽晚報,2022.06。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 “數智前線”(ID:szqx1991) ,作者:芙蓉王,編輯:王飛飛,36氪經授權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