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搞笑男搞笑女沒有愛情?這個 App 讓你用表情包找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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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最近開啟抖音、B 站或小紅書,大概率會刷到一個不拘小節的群體,叫「搞笑男」「搞笑女」。 

他們的笑聲驚天動地,他們的肢體語言放浪形骸,他們爭取把每一天的生活過成段子,為網際網路帶來歡樂。 

搞笑女的口頭禪,圖自抖音 @精分老來俏

但成為純純的喜劇人,也意味著親手毀掉偶像包袱。找到能欣賞這種幽默的物件並不易,他們於是開始自我調侃:「搞笑男/女沒有愛情」。

搞笑女的愛情之路,圖自小紅書 @吳辣椒

多項研究表明,笑點一致的情侶走得更長久。如果,人的幽默程度也能被大資料演算法統計,為約會 app 所應用,搞笑的靈魂也能高效匹配一雙一對……呢?

事實上,在大洋彼岸的美國和加拿大,有 30 萬網友正在用沙雕表情包找物件。這事聽著無聊好笑又荒謬,但很網際網路,也很年輕人。

30 萬人用梗圖找物件,演算法判斷你倆是否笑點一致 

當搞笑男遇見搞笑女,為了確認是否來電,他們掏出自己珍藏的沙雕表情包,測試對方會不會發出會心的撲哧一笑或爆笑。演算法隨後得出結果:

恭喜,笑點相似度達到 99.99%,你倆可以開始約會了!

在約會產品 Schmooze,這種想象幾乎變成了現實。 

你可以把 Schmooze 稱為搞笑版 Tinder,它是一款基於 meme(迷因)的約會交友 app。 

在這裡,你左劃右劃的不是好看皮囊,而是一個接一個的梗圖表情包。

系統會根據你提前選擇的興趣愛好,為你提供 meme 梗圖。跟 Tinder 的操作相似,你可以通過滑動卡片來表態喜歡、不喜歡和超級喜歡。

Schmooze 的梗圖靠人工上傳,團隊有專人負責

有人萬年不變熱愛吐槽國足,有人每天為基金焦綠,也有人專刨網際網路領域的梗。演算法還會以此判斷你的幽默型別,比如說,你是諧音梗愛好者,還是跟李誕一樣瘋狂討厭諧音梗。

弄清楚這些資訊後,演算法會為你推薦笑點相似的匹配物件,你可以進一步選擇要不要開始聊天。

一位 TikTok 博主問粉絲,自己應該跟哪位男士出去約會

這款產品的靈感,來源於創始人 Vidya Madhavan 的一段親身經歷。

Schmooze 這個詞本身是「閒聊」的意思。幾年前,Madhavan 還在印度工作,還沒有成為斯坦福大學的一名研究生,她通過 LinkedIn 找到一些在美國讀過商學院的人的聯絡方式,發郵件諮詢希望能獲得一些留學建議。

10 封郵件中,只有 1 位男士回覆了,他們來回發了 200 封郵件(大多數是嘻嘻哈哈分享梗圖表情包),這位男士後來成了 Madhavan 的丈夫。笑點一致,讓兩個陌生人走到了 一起 。 

「TA 跟我喜歡一樣的梗圖!」

此外, Madhavan 觀察到 meme 已經成了 Z 世代的溝通語言。這些網路原住民每天發 500 到 800 個 meme,梗圖表情包不僅成了網際網路對話的氣氛組,也反映著年輕人如何用幽默的態度來看待世界、調侃生活、消解壓力。

用 meme 找約會物件的想法,就這麼誕生了。

迷因(meme)的概念最早在 1976 年提出,《自私的基因》作者 Richard Dawkins 認為,有些文化就像生物的基因(gene)一樣能自我複製和繁衍。

2021 年 4 月推出 beta 版本後,Madhavan 先在斯坦福大學找了 200 名學生進行測試,再一點點進行優化,很快拿下了 27 萬美元的種子輪融資。 

Schmooze 瞄準年輕人的意圖很明顯,比如,開屏畫面是兩隻狗狗在秀恩愛喝珍珠奶茶,它的 UI 設計也沒有絲毫成熟穩重的味道。

Madhavan 甚至在一檔播客中接受採訪稱,她拉融資的巧妙做法,就是勸投資人把 app 帶回家讓自己的孩子試用試玩,「然後,那些喜歡 meme 的年輕人會用親身體驗說服父母投資。」

最近 Schmooze 上了《斯蒂芬·科拜爾晚間秀》,被稱為「Z 世代約會產品」

靠著高校推廣和 TikTok 營銷宣傳,現在,這樣一款「不正經」的新生產品使用者數超過 30 萬,滑卡累計超過 700 萬次,並促成了 25 萬次匹配。官網顯示,Schmooze 的投資者也同樣投資了 Snapchat、Clubhouse、Hinge 和 Giphy。

暫時 Schmooze 還沒有付費會員等盈利模式。就目前 App Store 和 TikTok 等評論來看,大部分使用者都在誇有趣好玩有發展潛力,但也有人認為,產品提供的 meme 不一定就是年輕人真正喜歡的梗圖,希望能開放讓使用者自己上傳。

左劃右劃 10 年,約會產品不好使了? 

抓住年輕人對 meme 的喜愛,Madhavan 原本想做的是一個社交平臺。但每個參與測試的親朋好友都在問她:能用這個幫我找物件嗎?

從結識沙雕好友,到尋找一起哈哈哈的浪漫情緣,Schmooze 於是轉換了賽道。

對 Z 世代來說,Tinder 變成了一個勾搭約炮的地方,Bumble 和 Hinge 又太嚴肅認真。屬於年輕人的約會產品究竟在哪?

你可能也沒意識到,從 2012 年 Tinder 推出至今,人類看著漂亮或帥氣的臉蛋左劃右劃已經 10 年了。

一開始,線上約會還是個新物種,演算法就像神奇的魔法,它的牽線讓婚戀不再侷限於「身邊認識的人」。但到今天,在網際網路產品上約會交友,已經成了不怎麼新鮮、甚至不怎麼管用的平常事。

這幾年的 Tinder,就好比是國內動不動被新生社交產品發起挑戰的微信。初生牛犢不怕虎,後輩們希望能搭建一個新世界,把前輩暴露的問題一一解決掉。 

不喜歡「只看臉」的氛圍?試試 Soul 性格測試、靈魂交友的玩法。虛假賬戶多,線下見面水分太大?人臉識別、確保真人的約會平臺順應出現。女性使用者體驗糟糕?有 Bumble 和橙給女性主導的話語權,甚至可以向男性使用者「扔炸彈」。需求不對等浪費時間?Fruitz 給出用水果做曖昧標記的解決方案。

之前介紹過的 Fruitz,用 4 種水果選擇關係

但對年輕人來說,更嚴重的「原罪」在於,主流的幾個約會產品,體驗都太像是寫簡歷面試找工作——

你必須對個人資料精心策劃,再進入枯燥乏味的檔案匹配,一點都不有趣好玩。如果演算法是個真人,它可能也會跟著哈欠連連大叫無聊。

剛開啟約會 app 一小時 VS 一週後

戀愛成了一道複雜的運算題。Schmooze 提出的「笑點」只是其中一種解法。

Z 世代正通過更多方式尋找跟自己「臭味相投」的心動物件,希望找到那個願意玩在一起的人。 

像之前我們介紹過的 Snack 和 Feels,就選擇用 TikTok 式的短視訊語言來疊 buff。此外,MBTI 型別是否對得上、音樂品味在不線上、聊天聲音來不來電、打遊戲時有沒有默契等等,都是年輕人丟擲等待迴響的暗號,他們被融入各種細分小眾的產品裡。

一款叫 Jigsaw 的約會產品,所有使用者的臉會先打上拼圖,隨著聊天再慢慢解鎖

現在還有一種流行的說法:用 Tinder 找工作,用 LinkedIn 相親。

格局放大一些,你會發現,Tinder 們面臨的挑戰不僅來自新生的約會產品,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都可能在催生曖昧和浪漫。

公眾號「故事 FM」曾經分享過一個在元宇宙談戀愛的故事。hana 和 3you 戴上 VR 眼鏡,在社交平臺 VR Chat 裡相遇聊天,他們的虛擬形象一起熬過夜,跳過舞,看過花火大會也親過嘴,最後奔現成為情侶。 

在 VRChat 世界的合影,圖自故事 FM

王者 榮耀 的微博超話裡,每天都有網友晒著英雄段位喊 cpdd,「找人談戀愛」「孩子寡瘋了」。甚至每天用來正經辦公的線上協作文件,也能一秒變成寂寞芳心相親廣場。 

據 DT 財經發布的《2021 國產青年戀愛交友白皮書》,多數單身青年將找物件的最大希望寄託在熟人圈子,其次是「隨緣」等待。 

而脫單人士的「成功經驗」顯示,除了熟人圈子,他們還會在陌生人社交 app 上奮力滑動,在各種評論區努力聊天,甚至在健身房、大馬路、養鸚鵡的聚會和 48 小時 CP 活動等神奇的場所找到物件。

圖自 DT 財經《2021 國產青年戀愛交友白皮書》

甜甜的戀愛才不是天上掉的餡餅。

面對年輕人的新口味和新需求,約會產品市場仍然在不斷更迭玩法。但再精準的演算法,再貼心的「賽博紅娘」,也只能把它認為合適的候選人儘可能多地帶到你面前,頂多再把破冰話題準備好——剩下的,就看你表演了。 

去年 4 月 Vogue 網站的一篇報道,記錄了人們如何把 Clubhouse 這個語音聊天室變成 Tinder,在觀點碰撞中產生浪漫。播客主持人 Lindsey Metselaar 接受採訪時稱,她對這並不感到驚訝,事實上,連 Venmo 那樣的支付應用,也可能成為情侶認識彼此的地方。 

只要你足夠努力,任何東西都可以變成約會 app。

不要迷信演算法,也沒必要讓演算法為你的單身背鍋。畢竟,談戀愛不是一道可量化運算題,荷爾蒙也不是敲下「Enter」鍵就能變出魔術。

春天來了,天氣回暖了,你的脫單事業是不是也該準備準備了?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 “愛範兒”(ID:ifanr) ,作者:樑曉憧,36氪經授權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