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万人排队的超级IP文和友,诞生的底层逻辑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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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起步于湖南长沙的街边小摊,11年后成为超级IP。目前有长沙、深圳、广州三店,均以高达数万的排队人数著称,这就是“文和友”。

为什么文和友会如此成功?它是一个餐饮品牌,还是一个文化现象?它的成功是否会持续、是否能复制?

从本质,到商业策略,再到组织进化,深挖下去,我们会发现文和友是那么的不同:“它像一个城市盲盒,把一座城市的高光时刻用年轻人听得懂的方式说出来,或者把你带过去。”但它又并非迪士尼、好莱坞那样的凭空捏造的乌托邦。

文和友到底是什么?

面对这个提问,文和友CEO抛出了两个反问:“你去过博物馆吗?你听摇滚吗?”

李想,混沌学园创新领教,自2018年起即高度关注文和友案例,与创始团队深入沟通,厘清“偏见误解”,捕捉“真实意图”。本周六,李想老师在混沌app首发开讲,采用混沌学园“一思维”工具,层层递进,不断追问,深挖文和友成功的本质因。

授课老师 | 李想 混沌学园创新领教

编辑 | 混沌商业研究团队

支持 | 混沌前沿课

超级IP文和友

今天我和大家分享的主题是“超级IP文和友——从创新商业到创造世界”。

先简单介绍一下“文和友”,5个要点:

  • 2010年起步于湖南长沙的街边小摊

  • 创始人文宾

  • “文和友”的意思是:文宾和他的朋友们

  • 目前有长沙、深圳、广州三店,均以高达数万的排队人数著称

  • 目前文和友已完成B、C轮融资,两轮融资过后估值过百亿。

对“文和友”这个超级IP,我们将采用混沌 “一思维”的框架进行分析,这就是混沌同学非常熟悉的3个问题:①什么是一?②击穿什么?③怎么进化?

什么是“一”其实讨论的是认知创新、即破界创新;

“击穿什么”讨论的是战略创新;

“怎么进化”讨论的是组织如何通过分形创新长出第二曲线。

所以,今天的分享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关于文和友的本质探索,讲讲他们的“我们不能接受跟别人一样”;

第二部分,拆解文和友的商业策略,讲讲他们如何复原故土故事、提供情绪价值;

第三部分,讲一下文和友的迭代反馈,以及他们如何从创新商业到创造世界。

开始之前,我想做一个特别说明,这节课:

  1. 是模型学习;不是商业细节还原,不是价值评估判断,不是模式评价;

  2. 是“带眼镜”,找“体感”,感受“高清视角”;不是学习商业模式;

  3. 是我的旁观者视角,不是揭秘访谈;

  4. 是春节前的一份小礼物,一个全家人可以聊的话题,不是独自“看课”。

什么是一?

文和友的本质探索:我们不能接受跟别人一样

1.1 为什么要选文和友作为案例?

第一,它是现象级商业案例,文和友现在几乎已经成为文化地标;

第二,现在有一些关于它的争议,主要关于规模化、可复制性,以及现在的各家店的盈利情况;

第三,关于它是新物种的评价。因为没有人能够知道文和友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收入模型去测算,按餐饮模型还是按照综合体模型;

第四,超百亿的估值,在今天属于顶流。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企业与创始人的认知。我们都说“创始人的认知边界,是一个企业真正的瓶颈。”

那么,当创始人离瓶颈足够近时,到底被什么束缚?在他离瓶颈足够远时,又有什么力量在牵引着创始人去扩展?

反观文和友,用了11年从一个路边摊变成了一个百亿估值的品牌,如果说一个企业的发展有瓶颈的话,那么文和友的认知边界绝对值得深挖。

换句话说,文和友的案例拆解,是找出牵引创业者不断迭代、不断成长的底层逻辑,探寻创业者真正的底层认知。

1.2 把文和友案例挖透了,对用户的价值是什么?

把文和友挖透彻了,对大家的价值是什么,回去都做一个文和友吗?

肯定不是。我们还是要回到模型本身。

我认为学习模型的过程中,其实是为了看到本质。或者说,一件事情能做多大,往往取决于认知。

而当我们能够去挖掘本质认知时,往往就能够扩大认知边界,这就是认知型创新,也叫“认知先行,战略随后”。把文和友挖透彻之后,我们能够找到一点深挖本质、扩大边界,看到不一样的视野和视角的效果,这可能就是我们今天交付的目的。

1.3 文和友到底是什么?

文和友到底是什么?是我一直很好奇的一个问题。

尽管我不做探秘型的采访,但我还是忍不住跑去问了CEO,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文和友到底是什么?”

他反问了我两个问题:“你去过博物馆吗?你听摇滚吗?”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给我这样的“答案”。

我尝试去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每个城市都有一个或多个博物馆,如果第一次去一座博物馆,在推开门之前,你肯定不知道里边有什么。但你大概率能猜到博物馆里可能有什么,比如历史、文化、某个时间的切片、某些记录和传承。这种确定的不确定性是非常美妙的。

再说摇滚,摇滚代表了非常不一样的精神,叛逆、愤怒、和平的感召等等,这种精神似乎在今天已经被其他精神削减、替代,但属于某一代人、某一群人的东西依然还在。

所以这两个问题,在我看来实际上是在拷问价值观,也在拷问灵魂。

他有一段更为细致的叙述,“文和友就是文和友,是一种属于我们的文化,能影响一代人。ta不一定是大众的,甚至不一定被人理解,但是它得有。”

1.4 文和友近乎励志的11年一路爆红,秘诀是什么?

文和友近乎励志的这11年一路爆红,秘诀是什么?当我们企图去了解一个创始团队真正的秘诀时,往往不是要去看他做对了什么,一定要看他没做什么。

所以,我把问题改了一下,改成了“对于文和友来说,不能被接受的是什么?”

文和友的CEO给了我一个答案:“在文和友,不能被接受的,是跟别人一样。”

可能就是我们混沌说的“与其更好,不如不同”。于是,便又有了下一个问题。

1.5 文和友到底是看见了什么,坚信什么,才敢不同?

不是所有人都“敢于不同”,敢于“不同”源于什么样的认知?

这是我很好奇的,所以接下来我们来凝视文和友的演进史,一起来看认知的本质。

跟我一起穿越回到2010年,2010年的路边摊是文宾的创业起点,当时他只有5000块钱的预算,但是他花了近一半的创业启动资金,用2000块钱去做了一块招牌——犀利排骨。

对大多数路边摊来说,本质是吃食,那要做到什么呢?价廉物美。但是,文宾看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路边摊是正餐之外的选择,不一定是刚需。

所以,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通过品牌吸引你、触发你在路边摊留下来吃点什么的欲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做了那块招牌,并且强化“独家蘸料”,形成了一个记忆点。

2011年,路边摊升级成了一个大排档,叫文和友老长沙油炸社,号称长沙夜宵中的战斗机。

在做大排档的时候,文和友又做出了认知差异。别人的大排档,本质是一家食肆,所以主打菜品丰富、好吃。

但大排档是什么?在大排档你可以穿拖鞋、可以大声讲话、可以把西装脱掉,它有可能是你跟朋友在一起放松的地方,所以这里需要一个话题。那么,有没有可能在选择大排档的时候,老板或者这家店本身就有一个人设/话题足以让人喜欢和记住,并且成为我们约人来吃这家大排档的一个聊天理由。所以,文和友当时立的人设在我看来,就是“食神”,在里边油炸万物,臭豆腐、大香肠……

再往后到了2013年,如果对湖南卫视有印象的朋友,可能就记得湖南卫视的综艺节目要么是在文和友取景,要么就是文和友带着吃的上节目,真就是“一个文和友,半个娱乐圈”。

长沙的小店基本都开在小区门口街头巷里,做的是周边的熟人的生意。但其实,长沙不仅仅是本地人消费的地方,还有大量的外地人喜欢长沙,很多广深的人周末专门来消费。

于是,文和友的认知创新又来了,它要做“来长沙的客人”的生意,让请客的人感受到排面。这时,最好的方式就是明星带货。

时间继续往下走,到了2015年。杜甫江阁店的小龙虾火了。这家店就开始有一点不一样了,文和友在这里复制了一部分老街区的文化,把长沙的老吆喝、老手艺、老零食、老物件,包括方言展、相声都引进来了,已经有点像今天大家看到的那个超级文和友了。

在这件事情上,文和友和别人的认知有些什么不一样?

做一家火爆的店,大部分老板都觉得要做“有味”,所以要守住品质。这些餐馆的本质叫做食物滋味,我研究的就是煎炒烹炸。而在这件事情上,文和友团队,似乎捕捉到了当时的人们在消费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已经有新的需要了,不光要食物好吃,还要这家店有趣、好玩。

所以,文和友做这家店的本质是长沙的地方风味,从听觉、触觉、味觉、嗅觉、视觉上做到了五感通达,是“有趣”。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文和友从一开始发展到现在,每个阶段都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着独特的本质认知,这帮助他们一路高速发展。

如果2017年文和友最火的龙虾馆“杜甫江阁店”没有遭遇拆迁,那么这个案例就是一个餐饮案例,顶多算是有文化气息的、有格调的餐饮连锁机构。

但是他们遇到了拆迁这件事情,反而造就了一个新物种的崛起。因为文和友的整个初创团队都是“坡子街少年”,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那一定要回到这里,于是他们就必须要进商圈内的海信广场。

当时,能进海信广场的,拿到一楼位置的是星巴克这类的国外品牌。这就很有意思了,这帮80后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有海外背景,完全已经对海外品牌祛魅了。

所以他们去挑战了“海外进口品牌入驻一楼层”这个模式,也带来了一个属于他们的新时代。接着,就进入到了大家所知的超级文和友。

在进商场拿店这件事情上,文和友与众不同在哪?

一般而言,品牌争取入驻,目的是获得流量,而要获得流量,就要想尽办法去拿到在这个规则之内对我最有利的铺位。

而文和友的逻辑是挑战那些传统的规则和认知:当别人在企图从商圈、商场获得流量的时候,他们的价值在于“我们能贡献流量”。

换句话说,其他品牌是在寻找商铺的最好位置,希望商铺给自己带来流量;文和友是创造流量,从而占据商铺最好的位置。

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海信广场将国际品牌的黄金位置给了文和友,并且配合了堪称工作量巨大的建筑工程改造。

以上是在面对“拿店”这件事情上,我看到的,文和友团队不太一样的地方。

从长沙文和友,到广州文和友,以及深圳文和友,其实里面的内核是不太一样的。但是你能够辨识出这就是文和友,隐隐约约地有了一点博物馆的“确定的不确定性”的味道。

1.6 文和友做了这么多“不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大部分人在做商业的时候,是在求胜,是去做那些胜率高的事情。此时,商业的本质是去识别、理解用户的需求,并且用自己的产品和服务去迎合他,美其名曰“产品思维,用户思维”。

但是,文和友的团队从头到尾都表现出“我就是要干一票赔率高的事情”。这时商业的本质是创造需求,引领商业风向,制定规则。

这可能就是文和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步一步,步步不同”的那个底层的本质或动力因。

1.7 文和友创造需求,它认识到的需求的本质是什么?

提起需求,大家都知道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但从经济学、心理学、管理学等等多个角度综合来看,有一种需求定义是很有趣的:需求是一个人在某种场景下产生的欲望或者是情愫,所有的需求都建立在肉体跟精神存在的那24小时当中,它是有一个时间限制的。

这里有三个关键词:人、场景、欲望或者情愫。

  • 人:

    当我们在说消费的时候,25岁+人群永远是消费的绝对主力;

  • 场景:

    当我们讲到场景的时候,最大尺度的场景绝对不是一个店,一条街,而是当下的时代和社会。

  • 欲望/情愫:

    归到底层来讲,源于人的某种情感匮乏或者是溢出,所以你想要补齐或者释放。

进一步展开。25岁+的人是谁?

我尝试拉了三个年份:以2000年千禧年为开端,那时25岁的人出生于1975年;2010年,那时的25岁+人群出生于1985年;2020年时25岁的人,出生于1995年。我们分别把他们叫做70后、80后、95后。

我们再补充一个条件:70后、80后、95后,分别处于什么场景中,也就是什么样的时代跟社会当中?事实上,他们正好处于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高速发展的这30年。在这30年当中,最大的变化是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所带来的供需变化。

  • 消费1.0时代:

    供不应求。只要你的产品有用,你的产品好,就一定能卖掉。所以当时诞生了很多中国驰名商标。

  • 消费2.0时代:

    供大于求。产品本身的价值没有那么重要了,产品所负载的场景体验开始变得重要了,大家都在争相做体验价值。

  • 消费3.0时代:

    供求细分。完全长在消费个体的审美点上,一定完全符合个体的所有的痒点、痛点。每一个独立的个体的需求被看见,情绪价值被捕捉、被激发。

所以,从1.0到3.0,经历了从商品,到场景,再到个体的本质变化。

我们再将“人货场三原则”带入模型中来,消费1.0时代的本质是货,消费2.0时代的本质是场,消费3.0时代的本质是人。

所以,文和友从路边摊大排档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竟然每一步都比同时代的同行快半步迈入下一个消费时代。

而现在。它毫无疑问地已经站在了情绪价值的挖掘和识别上。以上,是我所理解的文和友在消费赛道的底层逻辑。

B站2021年的年度弹幕叫“破防了”,指的是心理防线被突破以后产生的那种不可抑制的震动,它可能来自于家国同频、文化共鸣、共情能力,是个人的片刻情绪变化标记出社会的心绪流动。

我们简要回忆一下2021年的那些破防时刻:

  • 《觉醒年代》两个年轻人戴着镣铐回首的时候,弹幕飞起破防了,这是同辈感召。

  • 今年,无论是疫情还是水灾,在整个抗疫救灾的过程当中,在无数的视频、短片上面,人们纷纷飞起了弹幕说,破防了,这是凡人微光。

  • EDG夺冠,大学、小区都破防了,这是青春梦想被实现。

  • 还有袁隆平老先生的禾下乘凉梦,让全中国人都破防了,这是长辈楷模。

  • 鸿星尔克事件也让很多人破防了,很多人跑到直播间里面去买一双自己压根用不上的鞋……这是不能让一个老实的好人吃亏。

凡此种种,引领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

1.8 情绪的最大公约数是什么?

情绪是个人的,因此没有办法为每一个人去定制情绪的解决方案。

所以,当我想要做成一个好的商业模式或者做大规模,就要思考情绪的最大公约数是什么?

找最大公约数,我们可以理解为“加大样本数量”。一个人的时候,情绪是一种个体情绪,是你自己的喜怒哀乐。当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情绪来自相处、沟通、磨合、陪伴、互动所产生的正向的、负向的一系列的感受。

而很多很多人的时候,比如一个社区,一个城市,一个国家呢?这时,这个群体的情绪建立在相互之间的关系、协作、制约等正向和负向的关系,当然也会有非常多的正向和负向的温度感。

1.9 还记得那个关于文和友到底是什么的回答吗?

“你去过博物馆吗?”、“你听摇滚吗?”

我突然意识到,博物馆就是那一群人的情绪,它叫城市;而摇滚,可能就是一类人或者一代人的反应,它叫精神。

所以,如何承载这个城市以及背后的精神,怎么把故事讲好,就成了很重要的事情。就如同文和友的公众号上写的:一个地方除了人,最重要的是语言和味道,这是一个地方人文的根。

讲到这里,我们似乎就能得到一个结论:文和友实际上是一个城市故事的讲述者,是用建筑、文化、美食一系列的载体,去做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城市故事。它把一个故事在一个具体的场景当中还原出来、呈现出来,然后讲给你听。

1.10 文和友讲的故事跟迪士尼、跟好莱坞讲的故事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那么,文和友讲的故事跟迪士尼、好莱坞讲的故事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首先,迪士尼讲的故事是梦幻的,是个Dream,是由乌托邦构建起来的梦幻乐园。

反之,还有一个异托邦,异托邦是曾经真实的地方,它是有历史实存、伦理性、人文依据的。我尝试找了个词来形容它,时空虫洞。

(时空虫洞:Wormhole,宇宙中可能存在的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狭窄隧道。1916年由奥地利物理学家路德维希•弗莱姆首次提出的概念,1930年由爱因斯坦及纳森•罗森在研究引力场方程时假设的,认为虫洞可以把平行宇宙和婴儿宇宙连接起来,并提供时间旅行的可能性。)

文和友似乎做的就是这样一个具有穿越感的时空虫洞,而其本质是异托邦。

到此,第一部分告一段落,总结一下,文和友的“一”其实基于心理学、营销学等等学科所说的情绪价值额和最大公约数原则,展示了一个城市的精神。

击穿什么?

文和友的商业策略:提供情绪价值

“击穿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舍九取一的战略。即当你的“一”已经笃定了,你该用什么样的创新战略去赢得“战争”,获得竞争优势。

2.1 长沙文和友的成功要素有哪些,以及击穿了什么?

回到长沙文和友,事实上,它的成功要素有很多,我整理了一些。

但我觉得我们应该站在用户侧来看,长沙文和友击中了谁?我也摘录一些用户反馈:

  • 有人说:

    “我找到了小时候的长沙,我很怀念它。”

  • 有人说:

    “我理解了为什么我爸到哪儿都爱跟路人聊天,他那时候的生活环境没有陌生人。”

  • 还有五六十岁的老人,进入文和友就开始哭,狂哭,控制不住地哭:

    “这就是我家当年的样子,我当年的家被拆掉了,没有了。”

比如,上图的永远街其实就是一条曾经在长沙真实存在的街道,后在城市化过程中被拆除。文和友的创始人们都是长沙本地的“80后”,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他们还原了当时的永远街以及儿时老长沙的市井模样。

所以,我们会发现文和友击穿的是“复原故土故事”。

“故土”在这里不仅仅指旧时故乡,可能还有故人,还有过去的印象、记忆;“故事”在这里既指曾经的旧事,其实也指戏剧化结构的叙事方式,和让你感知到情绪的表述手法。

当复原故土故事被做到极致之后,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本地人会拿文和友当成自己家的客厅,外地来客人到文和友看一看,就会了解长沙。

并且在文和友把“复原故土故事”做到了极致之后,它就获得了增量流量,脱离出了存量流量的竞争。

2.2 长沙文和友很好,能复制吗?可规模化吗?

至此,有个尖锐的问题必须被回答:情怀很美,长沙文和友很好,能复制吗?可规模化吗?

比如,文和友被业界评价“广州遇冷,深圳变凉”,热度过去不再排队了,这些事情怎么解释?对此,我也很好奇,同样的人,同样的方式,它能感动长沙的人,为什么广州、深圳就不行。我尝试去搜寻底层逻辑,后来,我找到了“福特主义”与“后福特主义”。

大规模、标准化的、垂直组织、生产者决定论、寡头垄断的叫做福特主义,聚焦的是大众市场;定制、个性化、水平组织、消费者主权论、竞合结构叫做后福特主义,聚焦的是小众市场。

于是,我们看到了,规模化和一城一定制显然是不兼容的,那么,文和友意识到了吗?

2.3 文和友意识到了吗?

给大家看一组图片,是刚刚改造完的文和友深圳店,主题叫深圳墟。它重新捕捉了深圳当年的这个小渔村的起家和蚝民的这段历史,并且结合了今天的年轻人喜欢吃生蚝的喜好。

所以,深圳超级文和友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老街蚝市场,找到那个一城一定制的感觉,而非把一家长沙馆子开到了深圳。

再来看看“新鲜出炉”的广州文和友,文和友公众号上前段时间发了一个帖子,说要做影展,主题叫《生活,本该生猛》,然后还做了非常多的海鲜档口。

同样,广州文和友抓到了广州的精神特质,生猛,并且又和海鲜结合起来,也出现了一点一城一定制的味道。

关于标准和复制,文和友CEO是如此回应的:从商业角度来讲,做产品就应该复制,赚钱确定性高。但如果想赚钱我们只开小龙虾连锁店就好了。我们还是希望大家做点不一样的事情。保持感性,不要太理性。如果大家都很理性了,就会变得非常无趣。

总结一下,文和友击穿的是“复原故土故事”,也就是我们说的那个让人破防的时空虫洞。

如何击穿的呢?有三条简单原则。

第一条原则:来自于表述的“语言”,通过建筑空间去做一个表达和承载。

第二条原则:精神内核,在“言说”的过程当中,展现出了地方的文化体验。

第三条原则:可持续的业态结构。商业本身要活下去,要注意业态结构的构建,让这个社区火起来,才能有可持续性。

所以,我们会发现文和友就是个城市盲盒,它把一座城市的高光时刻用年轻人听得懂的方式说出来,或者把你带过去。

如何进化?

文和友的迭代反馈:从创新商业到创造世界

我们笃信的“一”是认知,击穿了上面的单点“X”时,我们就会得到反馈,反馈就会被输入到底层认知里,去刷新、优化认知,于是会迭代出来一些新东西,让我们更好地去击穿“X”,不断进行迭代反馈。因此,迭代反馈是真正意义上的借假修真。

当我们在借假修真的过程当中,组织在不断的进化,最终会形成一个自演化的超级生命。

大家都知道,第一曲线会遭遇非连续性,然后我们需要通过创新找到第二曲线。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迈过非连续性的,这叫人类的阿喀琉斯之踵。怎么才能过去呢?就要靠第一性原理。那么第一性原理为什么能帮你跨过去?

解释一下:在第一曲线上,有一类人是就打仗不练功,战场换了,打法换了,但不会用新武器;还有一类人,打仗的目的是修内功,打着打着,打到最后其实最有价值的不是打赢了多少仗,而是变成了一个自演化的生命体,内功深厚。等到红利来的时候,顺着这项能力,抓住外部十倍速变化,就有机会长成第二条曲线。

接下来,我们来看一下文和友是如何进化的,它的迭代反馈机制是什么?

在做复原故土故事这件事情的过程中,反馈出的东西又全部沉淀、塑造到了城市精神里,不断地提升他们对这个城市精神的挖掘和捕捉的能力,进而更好地增强复原故土故事这个单点。

而城市精神、城市故事是从在地文化抽象出来的。它代表的不是文化这么简单的一个切片,而是更加抽象、更加深的、更加情绪化的一个东西再还原回来。

所以,看起来文和友干的是时空虫洞这件事情,但其实本质上它修的是真真正正做城市精神的能力。这就是借假修真。

3.1 文和友进化了吗?

那么,11年来,文和友这个组织进化了吗?如果进化了,那它又进化成什么样了呢?

开篇说“文和友”的意思是“文宾和他的朋友们”。也就是说,当时是一群年轻人在一起,要对商业模式进行创新,所以他们在反复地击穿生态位当中的竞争优势,不断地在红海当中找蓝海,不断地将平行竞争变成垂直点位竞争。

今天的文和友是“城市文化,世界朋友”。所以这个团队、这个组织一直在做的是“从创新商业到创造世界,再造社会价值”的这样一件事情。

3.2 文和友到底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叙述至此,文和友到底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引用李善友教授经常讲的Doing和Being的例子:很多人做事是在Doing Something,事和人是分开的;极少数人是在会Being Something,事人合一。从这个角度上而言,我觉得文和友不是做城市精神,而是成为城市精神。

此处,想把文和友的公众号上写的一句话分享给大家:如果不创造,我们就可以去死了。

这不就是某种极具魅力的城市精神吗?

总结一下,文和友的进化其实是在做故土故事的过程中,不断地通过反馈去沉淀、塑造、刷新、优化对城市精神的本质认知,从而迭代出挖掘和沉淀的能力,进而更好、更精准、更高效地去复原故土故事。

所以,对大家来说,当你看自己所在的企业时,你一定要很清楚地看到你到底是在打这场仗,还是练这个功。

因为战场可能会换,武器可能会换,但是你的内功是自己的。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自演化的超级生命体应该关注的东西,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分形创新的底层推动力。

3.3 文和友到底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讲完了前三部分,那么我们来回答一下:文和友到底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这是我们在尝试寻找一家企业的价值时经常会问到的一个问题,但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于是我们换一个角度:如果没有文和友,这世界会有什么不同?

我从文和友CEO那里得到了一个答案,温度。

没有文和友,可能会少一些温度。

我被感动了,但我依然想继续理性地追问:城市精神的温度到底是什么?

上图是在文和友拍的,看起来破旧的建筑密集拥堵,但是人们互相依存、朝气蓬勃、充满希望,氛围营造的让人有一种想要加入参与的冲动。他们怀念的不是旧街道,是相对慢节奏的生活和亲切的邻里关系。

这是不是城市精神的温度呢?我尝试向美学跟社会学去求答案。

我在中山大学中文系的罗成副教授那里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美学解读:今天的社会美学或消费美学分为两类,一类是以消费主义、个性主义、时尚主义为特点的小资美学,主张的是你要更好、更精致、拥有别人没有的,是独乐;另一类是以历史性地方、当代性气氛、共同性伦理、好日子、好韵味为特点的小康美学,主张的是大家一起来分享、互动、体验,是众乐。

罗教授还说:“市井文化、大众生活、众乐情怀,三者共同构成了当代中国城市文化‘风味’的精神。‘风味’就是‘地方经验’,尽管五湖四海、大江南北各有差异,但又都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有机组成。因此,大河上下、长城内外的“风味”差异更有内在共通的精神结构,这就是‘及人之老’‘美美与共’‘民胞物与’的生活境界与文明理想。”

3.4 为什么是文和友这帮人做成了文和友?

作为一个旁观者,尽管我用思维模型把它理得明明白白,但是不是我们就能做一个文和友出来呢?我觉得不一定。

为什么是这群人能做成?他们的动力是什么?

文和友的创始团队全都是80后,小时候的回忆是街巷温度,但成年以后的生活就是城市漂泊。所以,可能是80一代的孤独感,激发了与众不同的创造力,才创造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寄身之所,还有那个左邻右里从未搬迁走远的往日时光。

所以,文和友的创始团队是在寻找啊,寻找那个回归母体环境的安全感、寻找温暖的家、寻找熟悉的家人,因此找回了熟悉的街道、卖甜酒的娘娘、炸猪脚的阿伯、卖臭豆腐的八叔......为了这些,不惜造梦。

其实,创造者们背后的精神动力远超过任何商业可预测可衡量的范畴。

这也许就是李善友教授经常讲的:认知升级,创新向善。

现在是2022年1月,离春节已经很近很近了。这个春节,无论你是否回家过年,我们都祝你:远行但不漂泊,温暖且安定。因为故土不曾远离,ta 就在你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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