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北極熊」,如何沉默地投資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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迥異於矽谷的「斯拉夫 Style」投資人。

世界上有兩種投資人,一種喧鬧,一種安靜,前者佔了絕大部分,後者稀少。

隨著網際網路熱潮興起,投資機構比往常更習慣使用社交網路和媒體為自己造勢,將投資名單和戰績宣傳得路人皆知。也有一小部分投資者,習慣於隱藏在雷達之外,然而「沉默寡言」的他們往往出手更加大膽,風格也更直接,其中的代表就是來自俄羅斯的 DST Global。

作為 DST 創始人和掌門人,Yuri Milner 憑藉千禧年運作俄羅斯版雅虎——Mail.ru 進入網際網路領域,而 2009 年對於 Facebook 的重金押注,讓 DST 一戰成名。接下來的數年,DST 先後參與到 WhatsApp、Twitter、Snapchat、 位元組跳動阿里巴巴 、京東、滴滴、陌陌等知名公司的早期投資之中。

在 Mario Gabrile 發表於 The Generalist 的文章中,Yuri Milner 的成功不僅來自爽快地出手和「不插手」的投資態度,DST 的成功有著更多歷史積累和獨到特質,值得人們參考和借鑑。

01、 尤里不是加加林

1961 年,冷戰正酣,美蘇兩國的核彈頭時刻瞄準對方的領土,然而真正的戰場其實是太空。

4 月 12 日,哈薩克南部的發射場,一枚火箭騰空而起,環繞地球一週後落回到伏爾加河畔。火箭中的乘客,27 歲的尤里·加加林,在 108 分鐘後,從一個蘇聯木匠的兒子,變成了地球上第一個進入太空的人。

六個月後,莫斯科,經濟學教授 Boris Milner 和妻子,物理學家 Betti 的孩子呱呱墜地,想當然的,這個男嬰以英雄的名字命名,Yuri Milner。

不知道是名字的因素,還是來自高知父母的影響,Yuri 從小就展示出對科學的熱愛,當其他男孩在牆上貼蘇聯足球明星的海報時,Yuri 牆上的偶像是愛因斯坦、霍金和諾貝爾獎獲得者,蘇聯物理學家列夫·朗道。

雖然聰明,但成為科學家並不是筆直的大路。Yuri 的一位高中老師曾經勸阻其追尋物理學家之夢,認為他並沒有足夠的能力。「正確且殘忍」,在多年後接受採訪時 Yuri 依然難掩其遺憾的心情。

即便不被看好,Yuri 依然進入到莫斯科國立大學學習理論物理,而正是在這裡他意識到了高中老師的「殘酷預言」的正確性。當看到身邊的同學憑藉天賦超越自己時,Yuri 接受了博士學位就離開了。

1989 年,國際形勢風雲變幻。在一系列動盪之後,11 月 9 日,「柏林牆」轟然倒下,一個新時代正式開啟。而相對於自己的同輩,Yuri 早已做好準備。6 歲的時候,Yuri 的父母就為他報了英語班,流利的英語也為其觀察世界提供了一個新視角。

Yuri 講過這麼一個故事:8 歲時,父親從紐約和波士頓出差回來。在客廳裡,Boris 開啟自己的行李箱,酒店帶回來的香皂的不同的香氣傳出來。

「遠在看到美國之前,我先聞到了它。」Yuri 回憶道。

天降機遇,一個家庭朋友在美國賓州知名的沃頓商學院就職,他向 Yuri 伸出橄欖枝。而這個時間再合適不過——美國和蘇聯關係緩和,來自對方陣營的人才有著獨特的「異域風情」。正巧另一所高等學府,哈佛商學院錄取三名蘇聯學生成為新聞事件。在這樣的情況下,沃頓商學院毫不猶豫地將 Yuri 迎入校園。

從沃頓畢業,Yuri 在華盛頓的世界銀行度過了短暫一段時間,當時他研究的主題是「俄羅斯銀行系統和快速私有化」。不知道是不是這些研究給了 Yuri 主意,他決定回國「好好利用祖國自由市場的發展」。

利用自己美國名校背景,Yuri 進入商業巨星 Mikhail Khodorkovsky 建立的商業銀行 Bank Menatep 擔任高管,更幸運的是,他負責的是該銀行的投資分支。

Yuri 的第一個機會,是收購俄羅斯最大的糖果製造商紅十月巧克力工廠,後者在俄羅斯的地位類似於好時巧克力在美國的地位。這次收購很具野心,但也有風險,即便提出了高額溢價來收購員工手中的股份,但後者「絕不賣股」的決心,讓這場收購沒能成功,即便最後謀得工廠董事會的一個席位,但無法對工廠的實施任何掌控。

Yuri 本人曾經寫過一書來解釋這次收購,不過「紅十月收購」事件的真正意義是讓其意識到, 與其對公司展開惡意收購尋求全盤控制,不如和企業家產生緊密聯絡,並放權給後者。

1998 年,Menatep 遭遇洗錢等一系列指控最終崩潰。成為自由身的 Yuri 初涉私募股權,在大量研究研報時,剛剛嶄露頭角的網際網路激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一位摩根斯坦利的分析師是他的最愛,這位預測了 eBay 和亞馬遜崛起的人,就是後來成名的「網際網路女王」Mary Meeker。Yuri 稱讚當時還未成名的「女王」「極具啟發性」。

但是,Yuri 並未打算返回美利堅的矽谷掘金,而是想在家鄉碰碰運氣,畢竟,為什麼莫斯科不能出現自己的 eBay 和雅虎?

不過,大幹一場之前,Yuri 還需要一個 合夥人 ,在銀行工作時相識的舊交 Grigory Finger 是個合適人選,兩人都一樣有留美經歷,且都對網際網路感興趣。「我們倆有化學反應。」Yuri 如此評價和搭檔的關係。

兩人以 NetBridge 為名的基金正式開張。

當下的Mail.ru依然是過去雅虎的樣子|官網截圖

02、 打造「俄羅斯版雅虎」

沒人想到的是,日後在俄羅斯網際網路史上留名的網站,最早誕生於美國紐約。

和 Yuri 類似,Alexey Krivenkov 放棄了自己的科學家生涯,設法去了美國紐約——90 年代的造訪經歷讓他對美國念念不忘。雖然剛開始只能以洗車餬口,但不久 Alexey 就在學計算機的朋友 Eugene Goland 的公司 DataArt 就職。

DataArt 以硬體起家,但是最新的業務軟體諮詢十分對 Alexey 的胃口,在大學時對網路的接觸讓他看到了其巨大的發展潛力。由於簽證問題,Alexey 不得不回到聖彼得堡,不過正是在這裡,他得以聚集了一批有才華的朋友,組成了外包團隊,為後來的 Mail.ru 打下基礎。

1997 年新年前夜,微軟宣佈以 5 億美元收購 Hotmail,訊息在 Alexey 團隊中產生巨大影響,他們決定為人們提供免費電子郵箱服務。Alexey 以差不多 500 美元的價格從朋友手裡買到了 Mail.ru 域名,順帶得到了一個天才程式設計師。

「對於我們來說這不是一個商業計劃,只是一件很酷的事。」Alexey 回憶道。

雖然沒想過賺錢,但是 Mail.ru 在俄羅斯毫無懸念地火了,早期網際網路使用者群集而至。DataArt 也為 Alexey 的新專案融資 100 萬美元。

隨著專案發展壯大,Mail.ru 提供的服務已經不僅是郵箱,還包括音樂、即時通訊和求職等等。顯然那 500 美元買來的域名已經不能匹配其野心,Mail.ru 更名為 Port.ru。

另一邊,Yuri 和搭檔的 NetBridge 的戰略則是尋找「地緣套利」的機會。他們找到的第一個專案是 Molotok.ru,一個俄羅斯版的 eBay;一個俄羅斯版的亞馬遜,24x7.ru。

理論上來說,Yuri 和 Alexey 不會產生交集,但是千禧年網際網路泡沫的崩裂,讓 Port.ru 專案面臨險境,即便估值已經達到 1 億美元,但是在矽谷哀鴻遍野的情況下,專案在俄羅斯更難拉到投資。

NetBridge 的情況也不理想,投資的兩個專案雖然損失沒那麼大,但也沒什麼回報。這時 Yuri 看到了 Port.ru 的發展潛力,並馬上撲了上去。

Yuri 和搭檔將 NetBridge 和 Port.ru 合併,這個新的 Mail.ru 集團成為俄羅斯網際網路的新地標,旗下涵蓋多種業務。而 Alexey 則在 23 歲時急流勇退,拿著錢遠赴義大利研究手工造紙。

接下來幾年,Yuri 發揮私募股權時的技術,將集團裁員 80% 並引入廣告營收模式,將 Mail.ru 從一個極具潛力但是毫無營收的創業公司,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商業公司。通過線上遊戲,Mail.ru 成功在 2006 年營收轉正。

03、 投資 Facebook 轉戰矽谷

當 Mail.ru 業務逐漸走上正軌時,Yuri 的投資人靈魂復甦了,他和搭檔又將精力放到了新專案 Digital Sky Technologies 上(DST),隨著網際網路加速發展,DST 也獲得了來自 Naspers 和騰訊,甚至俄羅斯金融大鱷的投資。而國際資本老虎環球和高盛的加入,也為 DST 打開了新的大門。

同時,雖然俄羅斯「山寨」了矽谷的網路創新,但在某種程度上前者的社交媒體公司的成熟度反而比美國更高。因為俄羅斯網民接觸網路更晚,這意味他們先接觸社交網站,然後才註冊郵箱。而由於經歷過此前惡劣的投資環境,俄羅斯的社交網站不得不在開始就考慮變現。

作為「前排觀眾」,Yuri 和搭檔得以近距離了解社交網站如何將流量變成現金,而這是一個價值數十億美元的經驗。

曾經投資 DST 的高盛為 Yuri 帶來了 Facebook 即將融資的訊息。不過,雖然有來自金融圈的幫助,但是鑑於 DST 只是一個集團而不是基金,手裡並沒有數億美元「彈藥」;同時,Yuri 在俄羅斯網際網路圈可能名聲響亮,但是在矽谷沒人認識他。

面對 Facebook 的斷然拒絕,Yuri 不屈不撓。在和時任 Facebook 金融主管 Gideon Yu 溝通時,Yuri 表示自己在社交網站變現上的經驗,可以幫助到 Facebook,並請求見面詳談,不過後者認為這可能會「浪費您的時間」。

毫不介意「軟釘子」,Yuri 帶著熱情撲面而來。在 Facebook 辦公室旁邊的星巴克聊了 15 分鐘後,Yu 同意為 Yuri 和扎克伯格安排見面。

當 Yuri 和扎克伯格真的坐下來開談,用 Facebook 前公司發展 VP Vaughn Smith 的話是,他們「依然一頭霧水」。

之前兩年,Facebook 的估值已經達到了驚人的 150 億美元,不過鑑於世界經濟依然在前一年的金融危機中喘息,會議上的人認為比較中肯的數字應該是 10 到 40 億美元——足見沒多少人意識到這家社交媒體巨頭未來的潛力。

談判中,由於瞭解 Facebook 的資料,Yuri 展現了對於社交網路發展的超強信心,這種信心讓 DST 能開出比其他競價者高得多的價格。當然除了砸錢,Yuri 還給扎克伯格看了 DST 旗下社交網站的運營資料,並進行詳細分析。這讓 Yuri 和扎克伯格建立了更私人的聯絡。

「他(Yuri)很擅長和科技公司創始人建立關係。」Smith 回憶道。

當然,這樣的投資同樣有風險。一般情況下像 DST 這樣大筆投資,通常會獲得被投公司的一員董事會席位。不過,這在扎克伯格那裡行不通,因為他希望全權掌控公司。

或許是受「紅十月巧克力工廠收購」的影響,Yuri 同意了扎克伯格的決定。「你不一定非要董事會席位才能施展影響力。」Yuri 後來說道。最後,DST 終於以 100 億美元估值,向 Facebook 投入了 2 億美元。

社交媒體曾經是DST重倉的領域|圖片:The Generalist

03、 DST 崛起的祕密

從投資 Facebook 到現在的 12 年時間中,DST Global 已經投資了數百家公司,同時成長為管理數百億美元的巨型基金。根據介紹,DST 在大量投資中,只出現過兩筆虧錢的情況。運氣固然是一個因素,但 Yuri 及其團隊的投資哲學顯然起到了更重要的作用。而如果總結一下,其成功大致有四個因素。

一、看準早期

事後諸葛亮總是簡單的,人們通常會幻想如果自己當年投資了蘋果會怎樣,但事實是往往在時代變換時候看低真正有潛力的公司和專案。而正像少數投資者一樣,DST 抓住了正規化轉移的機會,其中有三點格外突出:

1 社交網路變現潛力

2 全球電商的崛起

3 共享經濟的可行性

正像前文所述,由於有不同的從業經歷,讓 DST 能提前看到社交網路的變現潛力,這使得他們可以在 Facebook 之後,先後對 Twitter、WhatsApp、Snap 以及國內的陌陌和位元組跳動等社交公司進行早期投資並獲得豐厚回報。

就像發現社交媒體的潛力,DST 在很早時候就發現電商的破壞性力量。Yuri 曾經回憶看到使用者線上購買的百分比時,預感到未來這個數字將會翻番。毫不猶豫,DST 接下來先後出手京東、 阿里巴巴 、Flipkart 和美團等公司,建立起一個令人吃驚的電商投資矩陣。

劉強東在《我的創業史》中曾經講過接受 DST 投資的故事:Yuri 見面就說自己最高可以投 15 億美元,而且京東越晚上市自己越要投,搞得劉強東「差點以為他是騙子」。

最終,在京東 C 輪融資中,DST 獨佔了其中 5 億美元份額。

社交和電商之外,DST 對共享經濟也有涉獵,除了 Airbnb,DST 也是滴滴和 ofo 的投資人,當然,現在這兩筆投資看起來可能不算成功,但在當時依然具有預見性。

DST擅長在全球尋找相同行業標的|圖片:The Generalist

二 全球套利

緊盯本土公司固然有優勢,但是 DST 瞄準的卻是全球化,這不僅能增加發現潛在標的的機會,同時可以複用基金的早期經驗。當發現某個特定商業模式可行,DST 就會在全球尋找類似公司。

例如,當 DST 發現外賣服務是一個可行模式,在投資的印尼的 Gojek 之外,DST 還馬不停蹄地投資了美國的 DoorDash、歐洲的 Deliveroo 等公司。同樣的技巧被用在了日雜送貨、網路銀行和網路售車等幾個垂直賽道之中。

這樣做的一個好處是,在投資多家公司之後,相比其他風投,DST 基金將成為該賽道的一個重要變數。正像當年 Yuri 用 Mail.ru 的資料來說服扎克伯格一樣,現在 DST 可以將從投資德國汽車銷售網站 AUTO1 上得來的經驗,用來投資車好多等其他類似公司。

這種投資方式還可以迅速糾錯,就像 Yuri 念念不忘錯失 Uber 和拼多多後,迅速開啟了對滴滴、Ola 和 ofo 的投資,拼多多的「替補」則是印尼的社交購物公司 Super。

全球投資的方式,不僅可以讓 DST 迅速複用得來的經驗,同時也讓其在錯失有力玩家的時候,有一張安全網,不至於完全落空。

三 讓接受投資更簡單

從 DST 對 Facebook 的投資可以看出,Yuri 和團隊足夠靈活,可以接受更高的估值和更少掌控。將這種思想推到極致,DST 甚至嘗試過一個完全無縫的投資模式。

2011 年,Yuri 曾經推出過一個全自動基金 Start Fund,極具革命性——每一個進入矽谷知名孵化器 Y Combinator 的專案可以收到 15 萬美元的投資,不做任何選擇。對於仍在早期的創始人來說,15 萬美元要比 YC 的 2 萬美元看起來更像一個 Pre 種子輪的投資。

雖然只有兩年,但是 Start Fund 投出了數家目前已經融資幾億美元的潛力公司,例如美國的「毒」Goat 融資近 5 億美元、線上借貸 LendUp 融資 3.61 億美元;另外一些則在合適的時機賣身巨頭,例如 K12 線上教育 Clever 被 Kahoot! 以 5 億美元收購,智慧家居平臺 SmartThings 以 2 億美元價格被三星收入囊中。

可以看出 StartFund 的模式可以說利潤豐厚,更重要的是這讓 DST 能夠在世界上最知名的孵化器中建立起自己的座標系,而代價不過是每輪大約 1000 萬美元的投資,這對風投行業來說基本不值一提。

通過 StartFund 可以看出,DST 有意願嘗試任何方式,只要能讓投資,或者說讓創業者更容易接受自己的投資。

四 力撐創始人

在媒體筆下,Yuri 往往被刻畫成一個不苟言笑的人。不過,對於科技公司的創始人來說,Yuri 豐富的經驗和直接的性格,讓他們更容易接受後者的建議。更重要的是,Yuri 會讓創始人知道,DST 站在他們那邊。

Facebook 投資這一標誌性事件代表了 DST 的態度,和一些在被投公司管理上比較激進的風投如紅杉相比,DST 成為了「不插手」的代表。

當然,不插手不代表作壁上觀,DST 同樣努力和創始人建立長期關係。有業內人士透露,DST 的投資人在 Deliveroo 專案上投入了比其他風投更多的精力,即便專案本身其實沒那麼賺錢。

DST 能夠贏得創始人的心,最重要的一個標誌可能是 Facebook 收購 WhatsApp。Yuri 透露,他曾經數次試圖投資 WahtsApp,但都被拒絕,直到 2014 年初,CEO Jan Koum 終於在 Yuri 的加州豪宅中鬆口接受 DST。

不過,三天之後,Yuri 的老朋友扎克伯格就向 WhatsApp 伸出橄欖枝。雖然感到失望,但 Yuri 對前來諮詢的 Jan 說明 Facebook 的收購是一個好生意,他應該接受。兩週之後,Facebook 以 190 億美元收購 WhatsApp 的訊息傳出。

不過,投資泡湯時仍能為對方著想的態度,讓扎克伯格和 Jan 同意讓 DST 以低於收購價 3 倍的價格投資,相當於是給 DST 白送錢了,兩人的決定讓 Yuri 感到「情難自禁」。

此事可得出兩個經驗,好好對待一個即將被 Facebook 收購的創始人朋友;可能沒有風投比 DST 更能感動創始人。

04、抓 住下一波浪潮

沒人能躺在功勞簿上睡覺,在投資行業尤其如此,而 DST 顯然不願停歇。2021 年 DST 一共出手 73 次,投資專案遍佈美國、中國、印度、拉美和歐洲。這些投資專案雖然沒有離開「消費網際網路」的大航道,但是在 B 端 Fintech 行業中,DST 已經有所斬獲。

為了抓住下一波浪潮,DST 開始搭建內部調研團隊,新近加入的人多有行研背景,這將給 DST 帶來更廣闊的眼界,來覆蓋新趨勢和新市場。

對於高階投資人,DST 放權讓他們在更新,但沒有被驗證的專案上,合夥人可以以私人名義進行早期投資,而公司內的員工可以跟投,形成內部投資小分隊。以金融科技公司 Zolve 為例,在接受 DST 的 A 輪融資之前,已經接受了 DST 多達 16 個投資人的個人投資。

和其他風投一樣,DST 對加密貨幣行業逐漸產生興趣。或許是因為錯失幾大交易所的投資,2021 年 DST 先後投資了 BlockFi、Cobo、Bitwise 以及 Blockchain.com 等專案。

對於電商的熱愛,讓 DST 對物流和日雜配送物流更加敏感。誕生於歐洲的日雜配送網站 Gorillas 承諾可以在 10 分鐘內將貨物送達,而為了匹配這個目標,該公司在一年半之內融到令人驚訝的 13 億美元。Gorillas 面對的挑戰和當年 Facebook 類似,估值過高且沒有變現途徑,這是又一次考驗 DST 眼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