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慌了:美國反壟斷法案持續推進,或強制蘋果開放iOS非商店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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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Look報道/對於呼風喚雨的科技巨頭掌門人來說,一道來自美國國會的“緊箍咒”正越來越讓他們夜不能寐。

美國東部時間1月20日,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以16票贊成、6票反對的投票結果,通過了繼續推進《美國創新與選擇線上法案》的提案。這也意味著這項從去年6月開始已討論和修改半年有餘的“史上最嚴反科技巨頭壟斷法案”即將正式進入參議院投票表決階段。

訊息一出,原本小幅上揚的科技巨頭股票迅速轉綠。截至昨日美股收盤,亞馬遜股價收跌2.96%,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價收跌1.34%,蘋果股價收跌1.03%,Meta(Facebook)股價收跌0.82%。

反壟斷本身也是一種歧視?

去年6月,美國眾議院公佈了五項反壟斷法案草案,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則在同月通過了其中四項,《美國創新與選擇線上法案》便是最核心的內容之一。該法案旨在禁止大型平臺利用自身優勢地位與其他競爭對手進行不正當競爭,例如禁止競爭對手通過自家平臺向用戶提供服務、使用平臺在服務過程中收集的非公開資料助長自營產品和服務等。

在美國國會立法資訊線上資料庫,GameLook查閱到了這部法案的原文。目前的版本是去年10月18日提出,法案內容非常粗線條,很明顯在其背後存在著多方勢力的博弈。但即便是僅有的三條違規行為和七條非法行為的表述,已足以“徹底改變科技巨頭們的商業模式”。

例如法案指出, 對於任何大型平臺的使用者介面,包括大型平臺提供的搜尋或排名功能,均不得對平臺運營商自己的產品、服務或業務線提供優先待遇。 一個顯見的例子就是谷歌將必須“中立、公平、非歧視性”地在搜尋結果顯示頁面對待Tik Tok、Instagram以及自家YouTube的影片。

而爭議最大的一條規定則是 除非對平臺的安全或功能有必要,否則大型平臺不得引導使用者使用產品的預設設定或平臺運營商提供的服務。 儘管沒有明確說明,但一旦該法案通過,此前一直要求蘋果開放iOS側載(Sideloading,即允許使用者繞過App Store安裝第三方應用)的Epic將為其論點找到關鍵性支撐。這也意味著蘋果將必須像谷歌的安卓系統一樣開放側載。

值得注意的是,反對這一法案的參議員卻並沒有糾結於法案細節,而是對“反壟斷”這一行為本身提出了異議。有參議員表示,明確禁止科技巨頭進行這些行為的同時卻縱容其他企業進行相同的行為,這本就是對巨頭們的一種“歧視”。

正因如此,對於這項法案的適用範圍,在過去半年裡進行過多次調整。根據最新的表述,市值在5500億美元以上、在美年營收在5500億美元以上或美國月活躍使用者數在5000萬以上的平臺都將被納入其中。這也意味著,除了法案原本想要針對的四大巨頭(蘋果、谷歌、亞馬遜、Facebook),來自中國的騰訊(海外版微信)和位元組(Tik Tok)也將成為受監管物件。

網友這次站蘋果?側載並非萬惡之源

與美國政客們不同,國內網民對於這項法案的看法更多是基於自身的使用體驗。也因此,相較於此前在Epic和蘋果的支付大戰中站在蘋果的對立面上,不少國內網民此次卻選擇了站在蘋果這一邊,他們堅決反對蘋果開放iOS側載。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國內安卓使用者無法使用Google Play服務。儘管各手機廠商都推出了自家的應用商店,但安卓的開放性使得這些官方應用商店很難完全管控使用者的安裝行為。在大多數國內移動端應用的官網上,iOS版往往是跳轉至App Store頁面,而安卓版則往往是直接提供下載連結,使用者通過手機瀏覽器下載並安裝應用,這就是典型的側載行為。

在支援蘋果的網友們看來,目前國內安卓生態的混亂正是源於這種側載行為。由於缺少平臺的強力稽核監管,同一款應用的安卓版可能會比iOS版有更多隱私竊取、廣告捆綁、非必要許可權獲取等影響使用者體驗的問題。

而在大洋彼岸的蘋果,也一直“心有靈犀”地以此為主要論點,反駁iOS開放側載的提議。在2021年11月的一場網路安全演講中,蘋果軟體工程高階副總裁Craig Federighi更是爆出驚天言論:“側載應用是網路罪犯最好的朋友!”

不過,很快就有輿論指出,蘋果反對iOS側載只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撈金”。唯有將所有應用的付費渠道牢牢控制在App Store中,蘋果才能高枕無憂地嚮應用開發者們持續收取“過路費”。

在安卓廠商看來,蘋果的論點同樣站不住腳。目前,所有主流安卓手機品牌都已提供應用安全性檢測功能,使用者通過側載進行應用安裝時,系統都會對安裝包進行安全掃描,及時檢測出潛在風險。而對Epic這樣的大型開發商而言,他們也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側載就降低對自身應用合規性的要求,進而導致使用者口碑的下降。

某國產品牌手機對側載應用進行安全掃描

因此,對普通使用者而言,只要不主動安裝來路不明的中小開發團隊的應用,通過側載安裝應用本身並不會帶來任何風險。更何況,蘋果的桌面系統Mac OS一直以來都如同Windows一樣支援側載安裝第三方應用,而Mac OS的安全性始終都是其重要賣點。因此,蘋果完全有能力在支援側載的前提下實現應用的安全管理,以安全為理由拒絕側載顯然有些牽強。

面見、致函、打電話,科技巨頭反抗到底

如外界所料,隨著此次法案順利進入參議院投票階段,蘋果成為了科技巨頭中反應最為激烈的一家。一位美國德州共和黨參議員表示,在本週三,他與蘋果公司CEO蒂姆·庫克就第二天將要辯論的反壟斷立法進行了40分鐘的電話交談,而這通電話是庫克主動撥出的。至於庫克的目標,則被外界評論為試圖“做掉”這一法案。

不過,從結果來看,這通電話似乎並沒有達到庫克的預期。但是好訊息是,雖然法案還是被推進到了投票階段,但反對法案這件事上,庫克“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美國的大型科技企業已經對該法案發起了全面攻擊,認為該法案將對這些巨頭造成“嚴重的破壞”。

據外媒報道,昨日股價下跌最多的亞馬遜同樣也在努力遊說參議院不要通過這項法案。亞馬遜在致函相關委員會時就表示,如果該法案通過,“將讓我們很難保證小企業的產品能在一兩天內發貨,而這恰恰是亞馬遜Prime服務對賣家和客戶的關鍵承諾”。不過,有參議員此前明確表示,該法案不會迫使亞馬遜停止提供Prime服務的福利。

此外,谷歌母公司Alphabet CEO桑達爾·皮查伊也已經“親自打電話和會見參議員”,來表達對此次議案的“嚴重關切”。與亞馬遜一樣,谷歌也認為該法案可能會給依賴其服務的消費者和小企業帶來負面後果。

當然,在外界看來,谷歌和亞馬遜的說辭同樣是在掩蓋其利用壟斷地位獲得超額利益的事實,而兩黨議員也針對兩家公司提出的這些關切對法案進行了修改。

事實上,此次參議院司法委員會的投票結果中,16票贊成票中有5票都來自此前對科技巨頭相對友好的共和黨議員。因此,外界普遍認為,兩黨已經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共識,不出意外,在參議院投票階段,此項法案通過概率也非常大。

由此看來,對於科技巨頭們而言,留給他們的反抗時間,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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