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 women in open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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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3月8號,國際勞動婦女節,不是什麼女生節,也不是什麼女神節。這是為了慶祝女性在經濟、政治和社會等領域作出的重要貢獻和取得的巨大成就而設立的節日。
 
在 IT 行業,女性早已撐起了半邊天,但我們很少看到女性發聲,為了能夠讓世界聽到IT女性的聲音,Women in Tech 近幾年受到了更多的關注。更多的 IT 企業與開源組織都在鼓勵女性走到臺前,併為女生髮聲提供平臺。比如在 Linux Foundation 主辦的會議中,如果申請的是圓桌論壇,那參與者必須要有一位女性。
 
今天借這個機會,從女性視角出發,我們邀請曾經或正在貢獻 WasmEdge 專案的女性開發者通過文字分享她們眼中的女性職業現狀以及女性在開源世界的參與度。
 
她們分別是00後、95後、90後,我們希望能借助她力量鼓勵更多女性參與到開源社群來,讓更多人看到女性的身影。
 
以下為正文,enjoy!
 
Q:請自我介紹一下(工作或學習經驗),以及你現在正在做哪方面工作?
 
安安:我叫翁純儀,目前是一名大四在校生,已經在 Second State 工作了四個多月。現在主要做的是 WasmEdge 在 OpenHarmony 系統上的移植及應用開發工作
 
Atlas:我是 Atlas,2020年曾經參與過 WasmEdge 的周邊開發,現在在一家 Web3 領域的公司工作,主要的工作是...寫程式碼。
 
Yi: 母語 C++,畢業至今都在做 compiler & VM 相關開發。之前設計了 WasmEdge socket API,目前負責 benchmarks 相關的事項。
 
Q:為什麼選擇了現在的工作?
 
安安:其實現在的工作應該屬於我的第一份工作,起先是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機緣巧合下遇見 WasmEdge ,受疫情等因素影響,遠端辦公是我非常理想的選擇。此外,Wasm是一個相對較新的概念,它的輕量級、跨平臺以及高效能都切中目前許多應用的發展需求,出於對 Wasm 前景的看好以及抱著學習的心態,我發出了簡歷,也很慶幸成為了其中一員。
 
Q:你是從什麼時候參與的開源社群?你為什麼喜歡開源?
 
安安:開源這個概念我從大二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所瞭解了,也陸續接觸過很多開源專案,之前讀論文的時候有參考過別人的開源實現。但真正開始參與其中還是在五個月前,那時保研工作剛落下帷幕,相較其他同學來說,我空出了大把的時間。在機緣巧合下,我接觸到 WasmEdge,我突然想,為什麼不做些開源工作呢?況且我此前也非常好奇整個開源專案的運作過程,從使用者轉變為貢獻者,這聽起來很酷不是嗎?所以我參與其中,萬幸我收穫及學習到的比我設想的還多。參與開源,每提一個pr都好像一個勳章,看著主頁裡每點亮一個小綠方塊就能感到極大的成就感。此外,在開源專案裡,通過提 issue 的方式,能更快更直接地獲得專業的回覆——來自專案成員的回覆, 換句話說,開源讓我擁有和很多大佬交流的機會和渠道,更別說通過觀摩他人的專案還讓我學習到了很多知識,遇到瓶頸時往往也能通過開源找到解決辦法。
 
Atlas:2019年吧,CyberMiles 是我參與的第一個開源社群。 喜歡開源是因為喜歡其背後代表的很多很美好的精神:分享與合作。
 
Yi:學生時期就有把 project 放上 Github 的習慣,一開始只是方便,後來才去理解開源的初衷。我覺得 Why do people prefer using open source software 寫了不少好理由(網站沒有 anchor 要往下卷一點不太方便), 個人相信 open source 的文化可以讓整體產業發展得更好。
 
Q:你是否曾經因為女性身份而在 tech 行業受到不公平的對待或是有受益,請詳細描述一下。
 
安安:校園的環境相對單純,在學習過程我也遇到過很多優秀的女老師,師姐以及女同學,要說切身的歧視或特別待遇其實也並沒有。不過曾有幸在校 acm 集訓隊學習過一段時間,當時瞭解到 acm 競賽有個特別獎項叫做“最佳女隊”,某種程度上也是對女生的一種特別關照吧。
 
Atlas:我自己倒沒有受到很直接的不公平對待,但是你知道的,在男性主導著話語權的計算機行業,總是會若有若無的有那種氛圍。首先最明顯的感受是,作為女性很難參與到那種男性為主的討論中去,他們的討論中總是瀰漫著那種對女性的貶低與物化,比如我隨便找了個表情包:
 
當大家在一起聊天討論的時候,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聊技術,而如果是偶爾閒聊的時候,整個氛圍也會很男性凝視,比如說經常使用ACG裡使用那種露很多的蘿莉表情包啊什麼的。還有就是觀點本身,比如說發生一些社會事件的時候,我在的某一個技術群,當時發言的人就基本都是秉持一種,笑貧不笑娼的態度。再比如我真實聽到過的一句話是說,“那個妹子居然上課用 word 寫程式碼 xxx”(當時我看不下去當場懟回去說:你知道 Google interview 要用 google doc 現場 coding 嗎)。就是這種氛圍,整體對女性都是不公平的。誰不知道討論和交流才能進步和提高呢,但是這種整體的氛圍,對女性來說,要難太多。這也不只是在學習的時候的受到影響,找工作的時候,男性之間建立的這種文化,這種同性認同感,也會為男性帶來更多資源和機會。
 
除了說比較具體的領域內部的討論之外,整個社會的氛圍,也都是那種很男性優先的。比如我之前找工作的時候很多網申系統需要選性別,都是男性預設勾選的(我自己也是一個 web developer,我非常清楚兩個選項都預設不勾選是多麼的容易,但是就是這種細節,大家不願意去注意)。再比如阿里雲的預設頭像是一個男性(而有趣的是阿里雲國際版用的是一個無性別的那種簡筆畫像)。之前 Azure 客服給我打電話回訪,在我沒有張嘴回覆的時候會稱呼我為xxx先生。
 
Yi:很幸運的是我接觸到的環境相對友善,很不幸的是我沒有直接的例子可以分享。不過還是有非常多性別相關的觀察可以分享。
 
一、大學時期拿過 Google Anita Borg Scholarship,這個獎學金是女性獎學金(當時在臺灣是第一屆,一年只收三個名額),申請這個獎學金要列出自己對 women in tech 的巨體貢獻。這個獎學金讓我在過去申請實習的時候,雖然面試表現不佳還是被錄取了。表面上可能是因女性身份而受益,但是當被私下告知錄取原因的時候還是有被看不起的感覺。類似的事件也發生在專題研究找教授的時候。
 
二、身為少數的女性開發者,很容易在各種場合被放在門口當做多元招牌。參加活動前可能要衡量自己出場是因為自己的專業在現場有用或是可以幫助減少其他女性參與的社交壓力,還是隻是個被利用的花瓶在現場裝飾用。這問題常常沒有肯定的答案,但是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就已經是女性身份附加的負擔。
 
Q:你有什麼話想對想要參與開源的女性朋友說嗎?
 
安安:就是不要畏懼說覺得自己很多東西不懂吧,通過開源社群是可以學習到很多,比如技術上的交流提升以及視野上的擴充套件,這個過程足以讓你從小白成長起來。另外,可能有人和我最開始一樣對開源這個有些誤解,以為是隻有敲程式碼開發新功能才算是貢獻, 但其實寫文件,修正一些錯誤,提供新點子新想法都是貢獻,即使你真的不善於開發,一樣可以在開源中找到容身之處,將長處發揚光大。
 
Atlas:姐妹們勇敢一些啊,也許有的時候我們會覺得,周圍很多所謂的“大佬”,然後就很害怕,但是更多的時候,我們仔細辨別就會發現,他們既不比我們聰明也不比我們努力, 他們只是比我們嗓門大一點。真正的大佬都是謙卑和善樂於助人的。
 
我們都是女性,都很熟悉“女孩子嘛,xxx就好了”這種論調,從小到大都我們聽過太多太多。說實話,一方面我真的很心痛甚至很生氣,憑什麼任何其他境況都相同的兩個人,如果是男性,就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女性為什麼就要這麼難;但是另一方面我最近逐漸覺得,作為女性又很容易,當我們只是作為一個正常的人,做一些正常人都應該做的事情,比如說, 參與到象徵著合作與分享的開源世界中來,做一些對人類有益的事情,這些作為一個健全的人都應該做的事情,我們就是在創造歷史,因為我們是女性,我們就是在 write herstory。這是我們作為女性被賦予的使命,是我們生來就比男性具有的更強的責任. It's our duty.
 
再就是說,其實參與開源,也不是說非要貢獻大量程式碼, 從提一些 issue 啊、fix一些 typo 啊、做一些翻譯工作開始都是可以的,只要勇敢的邁開第一步。
 
Yi:我想是「不要害怕提問」吧,尤其在參與開源的時候,你的疑問也有可能是別人的疑問。女性在這個領域可能更容易擔心提問會造成別人的困擾或是讓自己顯得能力不足。 不過我認為如果開源能夠讓大家少寫一點重複的 code,在開源社群提問也能讓大家少浪費一點時間研究同樣的問題。
 
Q:你如何看待 women in tech 這個話題最近越來越火?或者說如何看待 women in tech話題成為一個專門的詞條?
 
安安:我是非常高興且支援的,這表明越來越多的女性突破了來自自我或者他人對性別的禁錮與偏見,投身於科技領域。這也將是一種良性迴圈,話題越火,就會有越多女性願意嘗試,這些行動匯聚在一起會形成一股力量,在科技領域閃耀著不可忽視的光芒。 我希望,在這個話題的影響下,會有更多女生在進行職業規劃時是說“我想做”,而不是說“我適合做”。
 
Atlas:大概就是意味著,更多的女性的聲音值得被聽見吧。就像我剛剛說的, 整個 tech 領域的討論都是男性主導的,如果不多去強調 women 的聲音,這一點很難被改變。
 
Yi:有喜有憂吧。 Women in tech 受到重視能讓整體環境變得對女性更有善,絕對是件好事。但是也要面對各種質疑,像是覺得女性保障名額是特權、女性是因為性別優勢而不是能力得以錄取,或是活動限定女性參加有性別歧視等等。
 
我相信只要 women in tech 還是個話題,大環境就還有需要對女性更有善的進步空間。
 
問題就到這裡了!她們或許不總是發聲,但她們都期待能夠在開源社群看到 women 的身影。大膽去幹吧,姐妹們。
 
 

關於 WasmEdge

WasmEdge 是輕量級、安全、高效能、實時的軟體容器與執行環境。目前是 CNCF 沙箱專案。WasmEdge 被應用在 SaaS、雲原生,service mesh、邊緣計算、汽車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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