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开心的歌,就能赚更多的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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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爷说

伦敦商学院的亚历克斯·埃德曼斯和三名合著者收集了40个国家在Spotify上收听积极歌曲的数据。之后,研究人员将这些数据与各国股市在同一时期的表现进行了比较。他们想知道歌曲所反映的情绪与经济回报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答案是肯定的。结论就是:听开心的歌,赚更多的钱。

埃德曼斯: 这个有力发现基于58000首歌曲的5000亿音频流。我和奥克兰理工大学的艾德里安·费尔南德斯·佩雷斯(Adrian Fernandez-Perez)、伊凡·因德拉万(Ivan Indriawan),以及南特高等商学院的亚历山大·加雷尔(Alexandre Garel)一起观察了一个国家一周内播放歌曲的平均欢快程度,将其与该国股权市场的情况进行比较时发现,人们听的歌曲更加积极向上时,股价收益也在上涨,两者显著相关。

我们首先研究了美国,认为这些发现可能是偶然的,但观察了其他39个国家后,结果是一样的。然后我们研究了共同基金的流动,也发现了类似效应:积极向上的音乐与资金流入有关。我们甚至观察了政府债券,结果应该相反。债券的风险比股票低,因此乐观的人会少买债券,从而导致债券价格下跌。而在听欢快歌曲的市场,的确如此。

HBR:为什么会研究这个?是在尝试设计一种交易策略吗?

埃德曼斯: 这个研究听起来很奇怪,但我们试图解决的是一个严肃的经济问题:市场是由基本面驱动,还是由情绪驱动?有效市场的假设认为,股票收益应该只反映相关因素,如利率和失业数据。正是音乐的不相关性给这项研究增添了趣味。在一个理性模型中,不会影响经济基本面的因素——比如投资者情绪——应该不会对股票收益产生影响。但我们正在证明的是,此类因素也会产生影响。

在我看来情绪显然会影响决策,包括与投资有关的决策。真的有经济学家会说情绪无关紧要吗?是的。经济学家承认一些投资者是非理性的,但他们认为,对于每一个看心情交易的投资者,都会有一批理性的专业投资者与之抗衡,以相反的方式进行交易,从而平衡市场。所以总体而言市场是理性的。这不仅是学术理性主义者的观点,许多实践者也相信这一点。所以被动指数投资最近变得如此受欢迎:它反映了这样一种信念,即市场平均而言是有效的,因此你无法超越它。

HBR: 如何确定是音乐反映的情绪驱动了市场,而不是市场驱动着情绪?

埃德曼斯: 我们通过观察一天的流媒体模式和第二天的市场回报来测试这一点,因此排除了反向因果关系。我们确实发现,今天的欢快乐曲意味着明天更高的股价平均数。

HBR: 研究控制了哪些因素?

埃德曼斯: 我们控制了所有能想到的,会影响国家市场收益的因素:波动性、宏观经济政策、全球市场表现等等。一部分数据是在新冠疫情暴发前收集的,一部分是在疫情期间收集的,我们用这些数据追加了一场测试。一些国家禁止在危机期间做空(借入你认为估值过高的股票,按市价卖出,等股票下跌之后再买入并归还,赚取中间差价),因此精明的理性主义者无法抵消情绪的影响。在这些情况下,我们希望看到音乐和市场之间更紧密的联系,我们也的确看到了。

HBR: 有其他研究表明情绪会影响投资吗?

埃德曼斯: 有。我自己就写过一篇论文,当一个国家的足球队在世界杯被淘汰出局时,其股市回报率也会下降,其他研究着眼于天气或季节性情绪紊乱。这些都是对情绪的冲击。但情绪取决于许多因素——也许国家队被踢出了世界杯,但消费者信心正在回升,疫情的限制措施也正在放松。因此我们没有研究影响情绪的单一因素,而是找到了一种反映情绪的方法。这是一种更全面的衡量。

HBR: 但是快乐的人偶尔也会听悲伤的歌曲吧。情绪低落的人就不能听一首像《Shiny, Happy People》之类的歌曲调整心情吗?

埃德曼斯: 许多已有研究表明我们听的音乐会贴合心情,这叫做情感协调(emotional congruity)。我们在数据中验证了这一点。例如,当一个国家实施更严格的疫情限制措施、阴天、在寒冷阴暗的月份中,人们更容易选择悲伤的音乐,这与令人沮丧的社会情绪有关。

HBR: 如何决定一首歌是积极还是消极?

埃德曼斯: Spotify的一个名为回音巢(Echo Nest)的团队会为歌曲打分。

HBR: 这是你编的吧。听起来像是某个漫威反派的深山巢穴。

埃德曼斯: 我没有!是真的!这个团队诞生于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MIT Media Lab),当时我还在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MIT Sloan)攻读博士学位,现在它隶属于Spotify数据科学团队。每首歌的积极性得分在0到1之间。人类学家为大约5000首歌曲打分,这些数据被用于创建一个机器学习算法,对每首歌曲进行分析。它不考虑歌词,依据的是音乐风格、节奏等等。以《Pumped Up Kicks》为例,这首歌是关于大规模枪击事件,但听起来节奏很欢快。相比之下,艾德·希兰(Ed Sheeran)的《Perfect》虽然歌词积极向上,但曲风低沉。歌词有时会模棱两可,这也是我们不考虑歌词的另一个原因。

HBR: 你只是靠一个国家所有在播歌曲的平均分数来衡量国民情绪吗?

埃德曼斯: 没错,将评分乘以音频流的数量,除以加权平均值。这一点本身就很吸引人,例如在我们的数据中,美国的平均水平约为0.46,不算太乐观。墨西哥是0.63。当然,这些分数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HBR: Spotify上最欢快的歌是哪首?

埃德曼斯: 当然是Earth, Wind & Fire的《September》。法瑞尔·威廉姆斯(Pharrell Williams)的《Happy》也榜上有名。最悲伤的歌曲是Tool的《Legion Inoculant》,Adele的《Hello》也很悲伤。

HBR: 经济理性主义者怎么评价这项研究?

埃德曼斯: 一小部分人说他们不相信这一发现,但并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分析中的漏洞。相反,他们甚至不会去看这份研究,因为他们深信有效市场,所以根本不会去考虑我们的发现可能是正确的。另一些人对“市场可能是非理性的”观点持开放态度,他们肯定了我们情绪衡量方法的创意,和分析的严谨性。第三种常见反应是,“看,这是一篇有趣可爱的论文,但为什么要花时间研究这个?”

HBR: 因为你能去回音巢吗?

埃德曼斯: 我总是告诉人们,“这是我们正在关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在驱动市场:理性还是情感?”理查德·塞勒(Richard Thaler)和罗伯特·席勒(Robert Shiller)因为思考这个问题获得了诺贝尔奖。我的大部分研究都是关于行为金融学的,特别是ESG和可持续投资,这里有相互联系。理性主义者会说ESG没用,因为如果有回报,市场会把它计入价格。但如果市场是非理性的,是情绪化的呢?那么,市场可能不仅无视了国民情绪等看似不重要的因素,还会忽略应该重视的因素。

HBR: 比如呢?

埃德曼斯: 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讲的是《财富》杂志评选的美国100家最适宜工作的公司如何在1984年至2011年间击败市场。这项研究最近被重复了一遍,即使在发表10年后,其中结论仍然成立。有效市场的支持者会说,一旦投资者知道可以用员工的幸福感预测股价表现,新名单一公布,他们就会买进前100家公司的股票,所以这些股票后面难以跑赢大盘。但在我的论文发表后,他们还是这么做了。如果市场没有充分尊重员工的幸福感,只是反映他们的情绪,不就是效率低下吗? 

关键词: 情绪

斯科特·贝里纳托(Scott Berinato)| 访   

柴茁 | 译   刘隽 | 校   孙燕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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