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凄凉晚年:被郑介民公报私仇,失势后门可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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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风水轮流转。戴笠死后,军统毛人凤、郑介民、唐纵三人争得头破血流,最终让资历最浅的毛人凤接过了军统的衣钵,担任“国防部保密局局长”。但国民党败退台湾后,毛人凤的好日子也到了头。

从1951年开始,美国方面就露骨地向蒋介石示意,要郑介民代替毛人凤主持“大陆工作”。老蒋乍得美援,自然不愿与老美顶撞,于是郑介民顺顺当当地走上台湾对大陆的主角岗位。为此还专门建立了一个机构,叫“国防部大陆工作处”,郑介民以“国防部次长”兼任处长,副处长由钮先铭、何龙庆、 叶翔之担任。

钮先铭原来是老郑搞“军调”时的军调处执行部副参谋长,有同僚之谊。何龙庆则因为成都时的逃命劣迹,遭毛人凤的冷落,挂职在“设计委员”任上。这次投靠老郑,以图东山再起,十分主动。至于叶翔之,说轻了是郑介民挖毛人凤的墙角,说重了是叶翔之叛主求荣。

叶翔之在保密局向有“重量级行动专家”的称谓,评功摆好,不是居冠,也是屈亚,时日一长,微气便超过了和气,常常与毛人凤、潘其武唱对台戏。

这一点毛人凤当然有所察觉,但他生性隐忍,不露声色。这时,恰巧由叶翔之领衔的二处出了一桩贪污舞弊案,牵涉到副处长侯定邦。毛人凤一道命令下来,将侯副处长投入大牢,后经讯问,祸水似乎有了往叶翔之身上引导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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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一看毛人凤要整自己,暗叫不好,忙去老上司、原军统局二处处长王新衡那里求援(叶原在王的手下当过科长),湖南“三李”中的李崇诗(他是叶的妻兄)也在场,三入一合计,叶翔之便被推荐给了郑介民。

郑介民筹划“大陆工作处”,正担心挤兑毛人凤后的负面影响,是否会带来诸多工作上的不利? 一见有叶翔之前来投靠,大慰心怀,郑介民知道叶是毛人凤的一员大将,收入麾下,等于是把毛的班底掠走一片,既削弱了对手, 又强壮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大陆工作处”成立以后,传统的“猪狎”风格涂了一层美国“奶油”,机构编排也无例外。工作处设一个办公厅,下有作战、情报、总务三个组,再加上位于台北市郊区的“中美办公处”,大批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务来这里工作,美其名曰:掀开美台情报合作新的一页。

其实,老美并没有改变控制操纵的本性,这也是他们压毛(人凤)抬郑(介民)的原因。

相对过去,毛人凤已偏离“大陆工作”的中枢,被郑压低了一头,但此刻的心情远没有戴笠去世后的那种惶恐。

一年幼畜,十年老狐,百炼成精,且不说老蒋的绝对信任,就是特工系统徒子徒孙的繁衍,亦是桃李芬芳,树大根深,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摇撼的?

为此,对眼前的“贬黜”,毛人凤以平常心待之,不暴不跳,静则旁观,动则有为。恐怕这也是毛人凤老道的地方。

一年多来,主持“大陆工作”的经验不少,教训也多,使毛不得不正视一种现实:随着中共政权的稳固,有利于开展“大陆工作”的条件越来越少,如果此前是失败多于成功,那么此后只能是小失败连着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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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号准了脉,退而旁观就是要看郑介民如何收场。另一方面,毛人凤手里有“王牌”不放,不可能在“反攻大陆”的主战场上毫无作为,而是选准时间,伺机而动,这就是动则有为。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不乏机智的,郑介民主持“大陆工作”两年,果然充满了失败的记录。为此,有人把毛人凤化被动为主动的应对方式,称之为居“闲”不闲,其实骨子里还是“沙雷哲学”忍、等的翻版,不同点在于存乎一心,运用之妙, 更见火候,更为老道而已。

当然,居“闲”不闲,还有另一个层面,那就是接受老蒋的秘密使命,把脱出“大陆工作”的精力,投到对付“第三势力”之上,而且很快有了惊人的发现。原来,美国人要在菲律宾拨一个小岛作基地,为“第三勢力”培训军政人才。

那还了得!毛人凤震惊之余立即着手破坏,他先用重金收买了张发奎的心腹、第三势力骨干成员之一—伍宪子,然后安排伍“秘密”访问台湾,并让伍出席了一个有美国官员参加的集会。集会中,毛人凤不顾双方预先说好“严守秘密”的约定,将伍介绍给参加集会的美国官员,存心造成与伍早有沟通的假象。

美国人果中圈套,以为菲律宾 训练基地的事已经泄露,于是为了避免激怒蒋介石,只得忍痛放弃。对此,张发奎、顾孟余遗憾不迭,仇视老蒋的情绪更见激烈。

面对日趋严峻的挑战,老蒋不能跟老美翻脸,只得求助于特工的力量, 对“第三势力”进行破坏。方式上,不搞大张旗鼓,实施时却应十分有效。

由此,毛人凤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和发挥。他让许多特工混迹于招募人员中,钻入“战盟”,有的甚至钻进了塞班岛的训练基地,一边窃取情 报,一边从事瓦解组织的勾当,真可谓千奇百怪,无所不用。

比如,当时港英当局禁止各类组织在香港从事政治活动,一些混入“战盟”的保密局特工,便故意向港英当局匿名举报该组织秘密集会的时间地点,最后弄得顾孟余到处碰壁,无法在香港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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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孟余

再往后,毛人凤利用“战盟”增选中央委员的机会,让自己人混入该组织的“中央”机构,逆向发挥作用,致使“第三势力”因 苦于内耗的烦恼而锐气大减。

毛人凤忙碌于居“闲”不闲的奔波中,收获颇丰一单是涉外的地盘和 力量就足足扩充了一倍不止。这相对于“大陆工作”的失落,算得上是得失相抵,还有进帐。

就拿香港来说,原先的一个站,扩充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叫“香港综合情报站”,按甲种站编制;第二个部分是“大陆文书研究组”,专门负责搜罗大陆出版的报刊书籍,从中获取情报;第三个部分是直属本部的“情报组”。

另外,在东南亚各国,也广设网点,延伸耳目,南越有“西贡情报组”,泰国有“曼谷情报组”,反正“第三势力”足迹所到之处,毛人凤都有理由布设眼统,就这样, 一直把秘密的情报网络铺设到了美国,由此也引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烧身之祸。

1952年是美国的选举年,蒋经国为完成父亲交办的大事,加紧了对共和党议员的收买,在美国国会附近搞了一个乡村俱乐部,专供争取对象们吃喝玩乐。

当时,共和党为大选取胜,正以“谁丢失中国”的问题向民主党发难, 其间有个叫诺兰的参议院议员,“亲蒋情结”特别引人注目。这里除却反共立场的顽固外,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是一个隐衷。

早在新中国成立初期, 诺兰就有了花钱找老蒋的习惯,作为回报,他一手操持成立“院外援蒋集团”,攻击民主党政府的中国政策,认为国务院对国民党怀有偏见,没有给蒋 介石以积极的支援。

民主党为辩明是非,维护执政形象,专门由国务院出面,发表了中美关系白皮书,申明蒋介石政权的垮台是咎由自取。

然而,丢失中国的事实,总是民主党政府气短的地方, 共和党死死揪住不放,到了大选年更是声浪汹汹,甚嚣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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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看中共和党偏爱自己的政治倾向,十分希望共和党能在大选中获胜,一边以金钱笼络,一边积极提供不利于民主党政府的“炮弹”。这些勾当,明里由“蒋记驻美外交人员”陈之迈把玩,背后的牵头人物却是蒋经国的特使毛邦初。

毛邦初是蒋经国的表兄弟,靠着小蒋孝娘的秉性,沾了爱屋及乌的光,倍受信用,眼下正以“国民党空军副总司令”的身份,常驻美国,表面上主持国民党空军驻美购料处的工作,即向美国洽购飞机、器材等等,实质上主管着这等大事,一架直通蒋经国的电台就装在他的购料处里。

不久,发生了一桩事,起因于共和党议员诺兰访台,向蒋介石表示,愿意负责台湾空军在美的装备釆购工作。老蒋有求于共和党的帮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随后就指示毛邦初向诺兰移交。

这可是一笔泡在油里的买卖啊!毛邦初尝过了滋味怎肯撒手,突下横心,把台湾如何在美国搞院外游说,如何收买共和党议员,以及诺兰等向老蒋提供情报的隐情,一古脑儿端了出来,这正是民主党求之不得的“丑闻”。

几天后,以“中国游说”之重大内幕揭秘为题,民主党向共和党发起了反击。毛邦初见祸事闹大,不敢向小蒋复命,索性卷上替空军保管的两千多万美金,一溜烟逃到墨西哥隐居起来,这件事对孤岛的外交和经济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毛人凤不敢隐匿不报,很快将整理好的详细情报,送到了老蒋的案头上,蒋经国为此挨了老头子的训,好一阵抬不起头来,心里直埋怨毛人凤。

毛人凤没考虑这事产生的后果,波及到夫人派(宋美龄)和太子派(蒋经国)的矛盾,牵扯出元老与新进之间的瓜葛(因为这件事客观上成为对手们 攻击小蒋的把柄),违背了把蒋氏父子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的处事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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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毛人凤便尝到遭受报复的滋味。事情起因于周至柔的图谋,他想把自己的亲信刘国远塞进国防部,顶替郑介民那个次长的“缺”,这件事背后有宋美龄的支持,具有夫人派与元老派的双重色彩。

另外,周至柔也知道郑介民的背景非同小可,决心揭老郑的疮疤,损害老郑的形象以达到目的,于是想到了毛人凤。

当时,老蒋正大力推进“反腐运动”,以反腐的名义整肃了不少高层。毛人凤轻车熟路,一把揪住了郑介民的短。

原来,大陆时期,军统的工程都由“陆根记营造公司”统包。戴笠死后,陆老板巴结的对象自然转移到郑介民身上,关系之密,如胶似漆。

后来,郑介民当上“国防部次长”,利用手中发包防卫工程的权力,给了陆老板不少生意,郑太太从中吃回扣,陆老板又偷工减料,赚了不少昧心钱。

由于当时局势吃紧,毛人凤自顾不暇,这笔帐暂时吞在肚里。然而,“好伴”不散,到了台湾,陆老板与郑太太的勾结依然如故,先由郑介民将手中的“国防工程”发包给陆根记,陆老板再将盈利与郑太太拆帐,这乌七八糟的勾当,都没逃过毛人凤的眼睛。既然周至柔要派用场,毛人凤索性送个顺水人情。

周至柔拿到材料,十分感激毛人凤,当天晚上就上报给宋美龄,宋美龄再转给蒋介石,蒋介石又批给蒋经国査办。

小蒋拿到批件,突发灵感,产生了一个借郑介民之手警告毛人凤,打击夫人派、元老派的念头,于是原汤原汁地把文件交给郑介民看。郑介民仗着“美援”,腰杆正粗,怎咽得下这口气,马上恨恨地说:“我家那口子吃黑,他家那口子(指毛人凤的妻子向影心)也不见得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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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见郑介民情绪高昂,怂恿郑掲发问题。郑安排人去调査,果然摸着对方的一桩黑事。

原来,杜长城的保密局技术总队撤到台湾后,陈诚拨了大量黄金为其扩编队伍,期望杜在防守台湾的战役中发挥重要作用。

当时,陈诚以解放军渡海作战为假设,曾在台湾海峡搞了几次“海上爆破”的军事大演习,杜长诚、胡凌影趁这个机会,乱造预算,贪污了不少黄金,其中有一部分送到毛公馆,孝敬毛人凤。

郑介民弄到这些材料,高兴得手指发颤,立即向老头子汇报。蒋介石因循前例,转批给小蒋査办。蒋经国二话没说,将杜长城、胡凌影扣押,交军法审讯,一俟核实,批准枪毙。

小蒋一家伙敲掉了毛人凤手下两员大将,令毛人凤着实吃惊。看来,这个教训必须记取。老蒋即便再信任自己,至亲莫如父子,不可能以影响小蒋成长来庇护近臣。毛人凤越想越觉得:老道亦有失手时。

1954年3月下旬,“国民大会”在台湾召开,蒋介石当选为第二届台湾地区领导人,副领导人是陈诚,“太子派”的俞鸿钧为行政部门负责人,唐纵兼任台湾省政府秘书长。

7月,蒋介石下令组成“国防会议”,等同于最高决策机构。“国防会议”主席由老蒋自任,秘书长是周至柔,实质性负责的是副秘书长蒋经国。“国防会议”下属的常任机构有“动员局”和“安全局”。

“安全局”的职能,翻版于总裁资料室,按照老蒋的意愿,仍由蒋经国兼任“安全局”局长。这时,恰值宋美龄从美国回来,极力反对小蒋当“安全局”局长,并且搬出“后台老板”,声称:美国人不赞成蒋经国总揽特工。

那么,位归何主呢?宋美龄马上建议,让郑介民干,同时强调,这也是美国人的意思。接着,便有了下面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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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10月某日,郑介民接到老蒋打来的电话,要他立即到老蒋居住的士林官邸来。郑介民驱车前往,在官邸的客厅里,看见蒋介石、宋美龄、蒋经国在座,三人面色不悦,好像刚刚发生过争论。

蒋介石见郑介民来到,用手一指沙发,要郑坐下。郑坐定后,宋美龄第一个发言:“总裁要成立‘安全局’,经国当局长,美国不同意,我认为还是你任局长好。”

郑介民连忙站起来推辞:“我身体不好,请总统另选别人。” 蒋介石说:“好,好,你任局长也好。”

蒋经国板着脸,没有说话。郑介民告辞出来,宋美龄送到门口,对郑说:“你作局长辛苦,我介绍一人帮你的忙,他是军统老同志阮清源。”郑捣蒜般地点头称好。

可是真到了人事安排的实质性阶段,蒋经国利用“国防会议”的权力,指定亲信陈大庆当“安全局”副局长,郑介民无从抵制,只好委屈阮清源,去“安全局”淡水训练班当了班主任。宋美龄很不高兴,结果弄得郑介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安全局”成立之后,局址设在台北市圆山附近的剑潭,建制是一个办公厅、四个处 以及人事、联络、预算、监察、资料、技术、研究、总务八个室,外加一个电讯总台。

郑介民新官上任,开山的第一“斧”就是改制,即把保密局改名为“国防部情报局”;把“内政部调査局”改名为“司法部调査局”。同时还标定工作上的界限与分工:“司法部调査局”主内,专门从事台湾省的“保安防谍”业务,在台北、 基隆、台中、台南、高雄各重要城市设立“保防站”

“国防部情报局”主外,专门负责大陆与海外工作。根据这个分工,原“保密局”在台湾岛内所有的秘密保防组织,都必须向“司法部调査局”移交;反过来,原“内政部调査局”设在香港、澳门和大陆从事特务活动的秘密组织,也全都向“国防部情报局”移交。

形式上这个分工与移交是对等的,骨子里却把毛人凤剥夺得只剩下门面了。

试想,三年前郑介民接替毛人凤主持大陆工作时,毛人凤就料定郑介民不会有好的收场。三年下来,郑介民碰得头破血流,本钱被蚀光。反过来,再拿烂摊子“掉换”毛人凤的精兵强将,即“保防家底”,手段比三年前的剥夺还要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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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当时大陆工作是台岛战略转变的主战场,上峰重视,实力可观,尽管蕴含着碰壁的趋势,毕竟不是人人看得清楚的。

其二,丢弃“大陆工作”的主持权,毛人凤还有退居其他阵地的出路,尤其是岛内的保防工作。相比现在的剥夺,一方面把毛人凤苦心经营的家底抽去,另一方面又把赤条条的毛人凤撤在“主外”的“钉板“上,倍受熬煎。

对此,毛派分子愤愤不平,竭力怂恿毛人凤从中作梗。

不久,又听到一个更荒唐的决定,即“第三势力”垮台后,在塞班岛培训的人马以及整个情报、通讯交通网络必须予以接管。

按照过去的惯例,毛人凤一直分管这方面的工作,理应负责到底。怛郑介民却不顾这一事实,宣布由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第二组(简称:“中二组”)接管, 由他自己兼着。

由此可见,郑介民是下决心不让毛人凤在特工圈里混了。

心灰意冷的毛人凤突然想到了宋美龄。自从"打虎"事件后,宋美龄和蒋经国因为权力之争,已渐生龈颦。她知道蒋经国上台,对宋家人十分不利。而毛人凤的特务系统好歹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势力,有他存在,多少可以牵制蒋经国的行动。所以宋美龄答应了毛人凤的请求,替他在蒋介石面前说了好话。

经过宋美龄的调解,蒋经国总算收回了要搞垮保密局的打算。毛人风侥幸逃过了被清洗的劫难,却再也无力挽救老牌军统的衰败之势了。

1956年5月5日,国民党召开七届七中全会,毛人凤带病出席,中途劳累吐血,被送进台北的“三军总医院”,经査,诊断为肺癌晚期,蒋介石当即决定,送毛人凤到美国治疗。

毛人凤的病纯粹是被人给气出来的。原来,自从已晋升为中将的毛人凤被迫交出保密局的全部班底,由蒋经国执掌后,不仅劣迹斑斑,声名狼藉的军统组织就此土崩瓦解,毛人风本人也荣耀尽失,风光不再。

他仅仅挂了个陆军中将的空衔,甚至连过去一贯俯首帖耳的大小特务也再不登门。在外头见到时.并不尊敬地招呼他.反而在背地里孤立和排挤他,说他的坏话。

毛人凤原先以为,自己好歹还有一个至交好友,就是一直以来关系密切的四川军阀、陆军上将杨森。抗战时,毛人凤在军统还仅仅是个中校主任秘书,但在戴笠庇荫下,炙手可热。杨森以堂堂的陆军上将之躯,居然不惜屈尊下驾,主动将重庆的别墅借与他住,还和毛人凤结为儿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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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回报,毛人风主动牵线搭桥,说合蒋介石的亲外甥竺培丰与杨森的四女儿郁文结为夫妻。毛杨两家经常互通有无,交换情报,来往密切。毛、杨二人双双随蒋败逃到台湾后,两人交往依旧。

商人重利,美人重色,政治则重权势,从不相信亲情与眼泪。 自从毛人凤在蒋介石那里失势后 杨森变色龙似地变了一副嘴脸,从此对毛人凤闭门谢客。毛人凤孤寂无聊中几次打电话或托人捎信,要去拜访杨森,但都被对方婉拒。

1956年春,被蒋介石委派担任“中华体育总会会长”的杨森,组织一批体育健儿攀登玉山,很多人前往捧场。毛人风不甘寂寞。准备携夫人去凑个兴。岂料,在安排同公众见面时。毛人风连座次也没有。

毛人凤还以为杨森给自已安排了贵宾席位,前去找他,谁知道杨森不阴不阳地对毛人凤说:“你过去工作特殊,尽量少抛头露面。这种活动还是不参加为好。”毛人风气急而归。枯坐家中,时常神经质地痛骂杨森“首鼠两端”。

再说毛人凤的病,送到美国后,在蒋记政府驻美外交人员、同乡好友叶公超的关照下,毛人凤住进了位于美国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长老会医院,医生给他作了肺切除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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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手术,毛人凤的病情有所“好转”,术后一个月就能下床走路和正常饮食了。因此毛人凤心情比较愉快,8月还提笔给同乡至友姜超岳回信,简述了自己的病况与心情,信中说:弟健康不争气, 给番大夫拿去肋骨一根,肺两叶,可痛之至,并不许我今后吃酒。将来在欢叙席上,只能说,超岳,你干杯,我随便了……”措辞不乏乐观。

到1956年10月2日,本来一度好转的病情突然恶化,毛人凤连续咳血,渐露灯枯油尽迹象,美国医生经过会诊,断定毛人凤活不过一个月。毛人凤知道大限将近,挣扎着要回台湾。蒋介石又给他开了绿灯,特批一架专机搭送毛人凤回岛,仍住进“三军总医院”。

回台后,不知道是治疗手段变了,还是心情好了,毛人凤的病情还真缓和了一些,咳血变少了,人也精神了,美国医生断定只能活一个月,毛人凤足足活了两个月,到1956年12月11日,毛人凤突发心肌梗塞离开了人世,卒年59岁。

事后才知道,毛人凤本身同时患有肺癌和冠心病,而在美国做肺切除手术时,美国医生用麻醉剂的剂量过多,又加重了心脏的负担。到台湾后,医生也没发现这个问题,加上12月10日那天台北突然降温,因此诱发了心脏病。保密局首任老大就这么死了。

毛人凤在台湾住院期间,蒋介石多次到医院探视。即使到了美国治病,蒋介石仍委托蒋记政府驻美外交人员叶公超等人去探望,还特批毛人凤家属到美国照顾。毛人凤病逝后,蒋介石闻噩耗,垂泪不已,手书“忠勤永念”四字,还下令追赠毛人凤为陆军二级上将,这对一个从未带兵打仗一生浸润于秘密的特工头子来说,算得上是罕有的殊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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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墓

毛人凤死后,葬于台岛汐止吴天岭,岭端形似隆,高数丈,周约千余步。自岭下踏阶而上,如登高台。祭坛宽阔,能容纳好几百人,规模宏伟,数里之外可见。墓前立有三座碑,一人多高,都是大理石的料。中题"毛人凤将军之墓",于右任书。左"褒扬令",右墓表,由江山小同乡姜超岳撰,原"考试院院长"、现"总统府资政"贾景德书。略观死后气派,足见生前的显赫。

毛人凤一生迷信,自认水命缺火,最终偏偏栖于孤岛之上,四面环水,不得天年。这一次修建墓穴,登高求阳,不知是保密局办公室主任潘其武的踏勘,还是蒋介石的选址,想来总有一番文章。

毛人凤生不能还乡,死不能归根,历史给他作了无情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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