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半生為美國造核彈,後半生為中國放牛…...

2019-10-03 18:53:29

來源:作家文摘


瓊·辛頓1921年出生在美國芝加哥,土生土長的白人農場主家庭而且人家的血統還特別好,她的奶奶是著名的暢銷書作家,瓊一家人在美國也小有名氣,瓊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富二代了。


瓊繼承了優良血統從小天資聰穎不過她不喜歡文學, 反而專攻核物理拿到了威斯康辛大學的物理學碩士。


接著就去做了著名物理學家諾貝爾獎得主費米的助手,並且親自參與到了美國研究核武器的“曼哈頓計劃”中。


那個年代美國還歧視女性,所以瓊作為女效能參與到這麼重要的計劃裡可見她的優秀“曼哈頓計劃”有多重要呢?實際上它是一個代號這個計劃的真名叫“美國陸軍部研製原子彈計劃”。


這樣我們就明白了,二戰期間美國發射的兩顆著名原子彈都和曼哈頓計劃脫不了干係瓊當時是學術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也參與了廣島和長崎兩顆原子彈的研製和投放中,她親眼看到黑色的蘑菇雲在日本上空升起,這時她的同事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不是蘑菇雲這是日本人的骨頭和肉!”




就是這一句話改變了瓊的一生她原本是一個前途無量的核物理學家,參與美國最尖端的保密軍事專案,和全世界最優秀的物理學家合作,掌握的是一個人可以毀滅地球的技術 。


但是,和當時的許多有良知的科學家一樣在日本升起蘑菇雲的那一剎那,她突然醒悟了:


科學不應該是這樣的,如果科學是這樣的,那麼我想要的就不是科學。


遭到打擊的她選擇攻讀博士,可她很快發現,連獎學金,都是美國軍方提供的。就在她進退失據時,遠在中國的哥哥韓丁,正對這個國家讚不絕口。


當時她的男朋友陽早,也作為聯合國的畜牧專家,在中國延安從事後方建設。


陽早不止一次寫信告訴她:“這個國家正在發生變化,他們用小米加步槍抵抗侵略者,共產黨一心為人民而服務,正在建造一個嶄新的世界,你有機會一定要來看看!”


正好,當時的瓊·辛頓,讀到了那本著名的《西行漫記》,她開始將目光投往中國,一個正煥發著理想色彩的國家,她決定去那裡看看。



要知道,在當時,瓊·辛頓可謂前程似錦,她是費米最器重的女弟子,極有可能成為諾獎得主。


她在芝加哥讀博士時,同門師弟便是楊振寧。可不管家裡人如何勸阻,她還是離開了厭惡的美國。


1948年,瓊·辛頓抵達中國,在宋慶齡的安排之下,順利來到了黃沙漫漫的延安。


和腐敗橫行的國民政府不同,在共產黨的帶領之下,這裡的老百姓生產熱情高漲,大家不分高低、可以互相批評。


最讓她感到詫異的,是共產黨受人民擁護的程度:“我從來見過哪一支軍隊,這樣深受老百姓的喜愛!”


尤其是1947年,胡宗南率領20萬軍隊,進攻陝北解放區。當時陽早負責保護奶牛,跟隨中國同事一路撤退,將幾十頭奶牛保護下來。


這一路上,陽早看到,沿路老百姓為共產黨,充當耳朵、眼睛和手,毛澤東以兩萬兵力大敗國軍,他心想:“以弱勝強,功在民心,以後一定是得民心者的天下。”


次年,瓊·辛頓,到延安和陽早重逢。本來瓊·辛頓沒想著結婚,但在親眼見到解放區的生活後,她與陽早在窯洞裡結為夫婦。這時候,她已有了一個,中國名字:寒春。


“這裡人們生活簡樸,努力建造一個理想世界,這讓我找到了新的信仰。”


很快,寒春就精神煥發,跟丈夫陽早一起放牛勞作。


為了提高百姓們的生產力,寒春用戰爭留下的廢零件,自己琢磨著做了許多機器。


為了改善各地區牛羊品種,越是艱苦的地方他們越願意去,跑到陝北和內蒙交界的牧場,在那個荒涼的地方日夜工作,連新中國成立的事都不知道。


1952年,他們帶著1000頭奶牛,奔赴西安農場,一待就是11年。物質上,兩人從無任何抱怨。


有一次,寒春突然病倒了,因為沒有藥,陽早只能掉眼淚。牧場的人好不容易找來青黴素,才讓寒春轉危為安。


就在寒春、陽早,努力為中國養奶牛時,1953年,美國《真相》雜誌,突然刊登了一篇文章,將寒春描繪成逃跑的間諜。


美方判定,寒春這樣一個,掌握大量機密的核物理學家,突然離奇失蹤,出現在中國,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幫中國人研究核武器!


可是美國人根本想不到,寒春早就對“核”深惡痛絕,別說是什麼核武器的研究,西安一所大學力邀她當教授,都被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當時寒春一心撲在養奶牛上,每天想的都是怎麼提高產奶量:“共產主義不需要原子彈,需要每個人喝上牛奶!”


當時的寒春,最崇拜的是毛澤東,真正是將為人民謀福,當成了自己最深的信仰。


丈夫陽早擔任副廠長,工作起來比任何人都負責,面對不認真的同事絕不含糊,而且發揚了延安精神,要求大家自力更生,互相幫助。


他們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待遇,卻和大家一起吃大灶,國家補發5000元專家費,兩個人都明確表示不需要。


因為是優秀技術人員,陽早能領到好的香菸,他把中華煙散給同事吸,自己拿著菸斗抽旱菸。


寒春將產奶量一升再升,做的科研專案獲了大獎,獎金卻分文不取。在這十多年裡,中國最窮最瘋的時代,他們都沒想過要離開。




大躍進時,組織要養鴨子,非要用5只鴨子孵化5萬隻,陽早一聽,“人都快吃不飽了,養那麼多鴨子,不是瞎胡搞嗎?”果然,鴨子孵化到一萬隻後,不少都為了找吃的跑了。


到了浩劫來臨之時,兩人離開心愛的農場,被調到北京參與翻譯,這讓夫婦兩人很不高興。


最不高興的,是被送進“新僑飯店”,住最好的環境,給予特殊照顧。


寒春在屋子裡抱怨連連:“這算什麼!我是有信仰的,憑什麼我們受好的待遇?”


她申請回到農場繼續養牛,卻被組織以各種要求拒絕。於是乎,她寫了一張大字報,要求“必須和中國百姓一樣!”最後得到毛澤東的批示,終於又過上了“苦日子”。


從延安到北京,寒春將科研精神,全部用在了養殖領域。


她學的是核物理,並不懂機械,就從大學圖書館裡找資料,按照書本知識反覆研究,改良製造了一批優質器械。


在生下3個孩子之後,因為每天心思都在工作上,她連教孩子英語的時間都沒有,以至於三個孩子後來說英語,還是靠到美國留學學會的。


她每天和牛相處的時間最長,早上5點就去了養殖場,下午太陽落山才回到家裡,一心想著怎麼提高產奶量,讓更多窮人喝上牛奶。



1974年,作為考察顧問,寒春、陽早隨中國考察團,前往美國做奶牛機械考察。


寒春留給大家最大的印象,就是“這個老太太太摳了!”


為期60天的考察當中,大家沒有一次在飯館吃飯,全都被寒春帶去華僑家蹭飯,沒有住過一次賓館,而是在華僑家裡打地鋪。她把經費省下三分之二,全部買了奶牛養殖裝置。


她自己的工資也不高,但此後,每次出國,都要自己掏錢買先進裝置,源源不斷地送到農場裡。寒春說:“錢是國家給的,花在牛身上,應該的。”


有一次,眾人視察農場,看到牛棚地面鋪滿鵝卵石,寒春突然跪在鵝卵石上:“太痛苦了,你們也來試試。”隨行的一位副廠長蹲下來,用手掌壓了壓,確實不舒服。


人性化養牛的理念,當時中國很少有人理解,大多數人覺得,牛就是牛,吃飽沒病就好,可寒春卻試圖,讓人去理解牛的感受。


她設計的飼場非常人性化,擠奶時,儘量讓牛少走動,怎樣方便牛就怎樣來。


因為有這份細緻和理念,她先後獲得了工業部科技進步獎、農業部國際合作獎、上海市白玉蘭榮譽獎,把年產奶量不足7000公斤的奶牛,改良為年產奶9088公斤,個別甚至超過13000公斤。



那時的寒春、陽早,在北京享受副部級待遇,有很好的房子,但從不去住,一直住在昌平沙河小王莊,一個農機院試驗站的平房裡。


家中的陳設十分簡陋,連設計器械用的辦公桌,都是撿的木板自己手工做的。


自從他們到小王莊後,小王莊一直以優質、純淨、高產、低耗的奶牛聞名全國。


寒春負責研製的直冷式奶罐,填補了國內一項空白,牛場成套裝置、設計,相繼在全國推廣應用。


如果不是寒春的默默耕耘,中國奶牛飼養機械化,將會來得晚很多。


寒春不止一次說:“我到中國來不是為養牛,是為了我心目中的信仰。”


她所謂的那個信仰,就是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那裡,人人為我我為人人,願意彼此犧牲、互相幫助。


23年裡,她住鄉間平房。除了電視和冰箱外,所有傢俱不值2000元,如果賣給收舊品的,100元人家也不要。


八十年代,牛奶緊缺,有人想往牛奶中摻水,她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在她看來,名利不重要,重要的是守住根本、堅定信仰!



“一個國家,大家都為錢活著,那麼誰來推動社會的進步?誰又來為人民服務?”


2003年12月,丈夫陽早因病去世。在新華社釋出的訃聞中,寒春執意要求加上一句:“為全人類的解放而奮鬥”。


在寒春看來,自己和丈夫,一生的追求莫過於此。陽早去世第二天,有關領導去看她。她隻字不提丈夫後事,著急的倒是另外兩件事:


其一,牛場丟了9頭牛,牛的親屬鏈斷了,損失很大;另外,“大學城”要佔奶牛場,那我的牛要怎麼辦? 


陽春走後,她依然簡衣素食,穿著破棉襖,戴著破軍帽,面對日新月異的中國,她很多時候卻開心不起來,“現在人都顧著賺錢了,不像當初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大家的心都透明的…”


2004年,83歲高齡的她,領到了中國首張“綠卡”,很多外國媒體問她,一生是否有過遺憾?她十分堅定地回答:


“我參與了20世紀最偉大的兩件事,原子彈和中國革命,這就足夠了。”


回首走過的那段歲月,她說:“從小學到研究所,我都很幸福,可比起站在人民之中,與大家一起改造整個社會,用雙手建立一個沒有人壓迫人、人剝削人的美好富有國家而言,原來的幸福觀,是多麼狹窄啊!”



2010年,寒春因病在北京協和醫院逝世享年89歲。 


這就是中國人民的好朋友,前美國核物理學家,中國奶牛學家,國際友人寒春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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