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man Rushdie:決不向風車投降

2019-09-13 09:24:56


編譯:辛夷

原文來自於Publishers Weekly官網


薩爾曼•拉什迪(Salman Rushdie)坐在威利廣告公司(Wylie Agency)擺滿書的會議室裡說,“在我的生活中,我想我可以每兩年寫一個《子夜的孩子》(Midnight’s Children)的版本,它會很好——除非我想開槍自殺!”相反,在他這部贏得布克獎的突破性小說出版38年以來,他的寫作已經涉及到各種各樣的風格和主題,如Shame中探討的支撐巴基斯坦社會的榮譽準則,以及被他描述為“東方寓言家傳統”的2016年的小說Two Years Eight Months and Twenty-Eight Nights


拉什迪在《吉訶德》中展開了另一段探索未知領域的旅程,這本書將由蘭登書屋(Random House)於今年9月出版,最近被列入了布克獎的候選名單。這部小說的靈感來自塞萬提斯的《堂吉訶德》,講述了一個年老的旅行推銷員“被電視真人秀搞得精神錯亂”,愛上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日間脫口秀主持人,而Quichotte(他在寫給愛人的信中取的名字)穿越整個國家去Salma·R小姐,一個與創作他的作家有關的平行的情節,這兩條故事線最終交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奇幻的結局,就像拉什迪小時候喜愛的一些科幻故事一樣。


拉什迪說:“它來自流浪漢小說的文學傳統,結合了某種現代主義的玩鬧。”“裡面有很多喬伊斯的東西。對我來說,這是一本可怕的書,因為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把它寫好。書中有兩條敘事線,它們相互呼應,相互呼應並且相互交流。我知道讓這本書成功的方法是到最後將它們合併,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很緊張。”


拉什迪補充說:“通常我不會向任何人展示正在進行中的作品,但這次當我寫了50或60頁的初稿時,我實際上是讓安德魯·威利(他的經紀人)看的。我說,‘聽著,這很奇怪,但我想知道這是好是壞。他說:‘我不知道你會怎麼做,因為它可以有很多方向,但我能說的是,這是我讀過的你寫的最有趣的東西。’這令人欣慰,我很高興地看到,從最初的回覆中,很多人都覺得這很有趣。”


拉什迪說,他最初打算把《吉訶德》(Quichotte)寫成“一部關於這個瘋狂的老白痴和他想象中的孩子夥伴(拉什迪對塞萬提斯筆下桑丘·潘扎的即興模仿)的公路小說”。他補充說,“另一個故事剛剛出現,我想,‘好吧,我要看看它的走向。’”“我保留了把它拿出來的權利,但它只是在成長,變得越來越重要。有人說你讀完的書絕不是你開始讀的書,這句話是對的。讓我喜歡的一點是,雖然Quichotte這條的故事線情節滑稽有趣,但作者的故事情節要感人得多。”


拉什迪說:“我過去更喜歡做計劃。“當我剛開始的時候,我必須有很多規劃,然後才能開始充實它。現在,我更清楚地理解了書中發生的神奇之處:你沒有預料到的事情,你制定計劃時根本想不到的事情。當一本書起作用時,角色就會起作用。我經常認為這個過程更多的是傾聽而不是創造;你坐在那裡,聽那些你虛構的人說,他們告訴你他們需要什麼,然後你試著給他們。”


拉什迪承認,他過去對自己的工作也更有戒心。“我會說,‘這本書上寫的是誰的名字?你的名字嗎?不。據我所知,這不是你的名字,這是我的名字,所以我得決定。’”72歲的我變得成熟多了,他說,“我已經從那個我覺得我會得到所有幫助的時期走了出來,無比幸運的是,我有一位偉大的老派編輯。”


問題中的編輯是蘭登書屋出版商兼主編蘇珊·卡米爾(Susan Kamil)。“她擁有全世界,”她充滿感激的作者說,“但她為我花費了驚人的時間。有一天,她來我家,我們花了六個小時細細品讀並且修改了《吉訶德》(Quichotte)。我並不總是同意她的建議,也不總是按照她的建議去做,但她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讀者,我總是聽她說些什麼。”


自從拉什迪從他的祖國印度來到英國上寄宿學校的幾十年來,聆聽各種聲音為他開闊了英語文學的視野。從劍橋大學獲得文學碩士學位後,他住在倫敦,發現自己置身於外國文學能量的爆發之中。“在20世紀70年代,”他說,“一群來自各地的作家——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提摩西·莫(Timothy Moe)、本·歐克裡(Ben Okri)、卡里爾·菲利普(Caryl Phillips)——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於有關英國文學的討論之中。”


拉什迪是那次談話的一部分;事實上,他苦笑著說,《撒旦詩篇》(The Satanic Verses)原本是一部移民小說。“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寫關於離開東方到達西方的故事。當它出版的時候,一位評論家說——我在轉述——‘穆斯林在倫敦的小說裡都做了些什麼?’當然,這個問題已經得到了歷史的回答。”


拉什迪說,他在21世紀初搬到美國後,也看到了這種多元文化的活力。“來自世界各地的移民文學正在成為美國文學。有很多優秀的越南作家,奈及利亞作家,中國作家;傳統的美國移民文學,曾經是猶太人、東歐人或義大利人的文學,現在得到了極大的擴充套件。嗯,那也是我;我的行李裡還裝有其他的故事。”


“像老榕樹一樣生根發芽”,這是這位印第安裔美國作家在Quichotte中對自己的描述。拉什迪在談話中補充道:“這已經成為正常的事情。“我想到了像奇瑪曼達·恩戈齊·阿迪契(Chimamanda Ngozi Adichie)這樣的人,她既是奈及利亞人,又是美國人,但她在兩個地方都有很深的根基。對於作家來說,這是一種福氣;它能讓你以更多的方式看世界。如果你回顧過去的半個世紀,我認為這是英語小說中發生的最有趣的事情。作為這個房間裡的老人,有一件事是最棒的,那就是許多作家都對我的作品對他們的價值讚不絕口。這是一條河;你可以從前人那裡得到東西,希望他們能從你身上學到東西,然後繼續前進。”



A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appeared in the 07/29/2019 issue of Publishers Weekly under the headline: Multiply Roo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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