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度仲裁司法審查實踐觀察報吿——主題九:涉外涉港澳台仲裁裁決的司法審查|仲裁圈

2019-08-24 02:21:45


隨着中國企業走出去及“一帶一路”建設的不斷推進與深化,各級人民法院審理的涉外、涉港澳台案件呈逐年上升趨勢。[1] 2017年至2018年施行的一系列仲裁司法審查規定,從管轄法院、辦案法庭、報核程序、審理事由等方面對民事訴訟法、仲裁法及涉外民事關係法律適用法等原有規定作出豐富及完善;最高人民法院國際商事法庭及“一站式”國際商事糾紛多元化解決機制的設立,亦為我國國際商事爭端解決機構和機制的建立提供了新的依據及保障。


本期我們梳理出2018年及2019年上半年值得關注的涉外、涉港澳台仲裁司法審查案件,以探討該類案件司法審查過程中的新規適用情況及發展變化趨勢。



本文共計5,174字,建議閲讀時間10分鐘


通過檢索2018年及2019年上半年的涉外涉港澳台仲裁裁決司法審查的案例,我們共檢索到公開案例15件,其中:5件為申請確認仲裁協議無效的案件,法院均裁定駁回確認無效申請;1件為申請不予執行案件,法院裁定駁回不予執行申請;9件為申請承認(認可)及/或執行案件,其中1件香港國際仲裁中心裁決因存在《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內地與香港特別行政區相互執行仲裁裁決的安排》第七條規定的“裁決載有關於交付仲裁範圍以外事項的決定”之不予執行情形,由北京四中院裁定不予認可和執行[(2016)京04認港2號],其餘均承認(認可)及/或執行。從數量上看,涉外涉港澳台仲裁裁決仲裁司法審查的案件數量保持低位狀態,在全部仲裁司法審查案件中僅佔很小比例。


基於對檢索到的重點案例及新規適用情況的分析,我們認為有如下三點問題值得討論:


一、確定涉外、涉港澳台仲裁協議效力的準據法,應注意區分不同法域並遵循儘量使仲裁協議有效的原則


因涉外、涉港澳台案件存在不止一個連接點,且各法域對仲裁協議效力認定裁判尺度寬嚴不一,如何確定認定仲裁協議效力的準據法,對於涉及仲裁協議效力的仲裁司法審查案件審理結果意義重大。在2018年至2019年上半年審結的涉外、涉港澳台確認仲裁協議效力案件中,有以下兩個問題值得特別關注:


第一,由於我國同時存在內地(大陸)、香港、澳門、台灣四個司法區域,一個頗具本土化特色的準據法問題是:當事人僅約定在中國仲裁的,應如何確定仲裁協議效力的準據法?


【典型案例】

 

中興汽車公司與阿聯酋Automotive Gate FZCO公司申請確認仲裁協議效力案[石家莊中院(2011)石民立裁初字第00002號][2] 


涉案兩份仲裁協議分別約定:“……both Parties agree to arbitration as per the 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 and held in CHINA?”“it shall be finally settled in CHINA by arbitration pursuant to the Rules of the 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 whose award shall bind the parties hereto.”法院認為,兩份仲裁協議均簽訂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涉外民事關係法律適用法》(下稱“《涉外民事關係法律法》”)施行之前,故應當根據仲裁法司法解釋第十六條的規定確定審查仲裁協議效力應當適用的法律。在當事人未約定仲裁協議適用的法律,以及法院認定當事人未選定仲裁機構(該認定存在較大爭議)的情況下,應當以仲裁地法律作為審查仲裁協議效力的準據法。當事人約定的仲裁地為中國,而我國內地以及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台灣地區分屬於不同的法域,適用不同法域的法律可能對仲裁協議的效力作出不同的認定,在當事人對仲裁地的含義存在不同理解,且不能達成一致意見的情況下,應當認定當事人對仲裁地約定不明,本案適用法院地法即我國內地的法律對仲裁協議的效力作出認定。


我們認為,上述裁判觀點隱含的意思是,“在中國”仲裁不等同於“在中國內地(大陸)”仲裁,而還包含在中國港澳台地區進行仲裁的意思。考慮到本案客觀上一方當事人是在香港提起仲裁,石家莊中院作此表述有其依據。但從更廣泛的角度而言,如果任何案件中都將“在中國”理解為包括“在中國內地及港澳台”四個法域,可能會引發當事人不當規避適用某一法域法律,不當挑戰仲裁協議效力等問題。因此,我們建議個案中仍應遵循合同解釋規則,儘量從解釋層面明晰“在中國”的確切含義。


第二,根據《涉外民事關係法律適用法》第十八條、《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涉外民事關係法律適用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一)》第十四條的規定,仲裁協議優先適用當事人選擇的法律;當事人沒有選擇適用法律的,適用仲裁機構所在地法律或者仲裁地法律。但當仲裁機構所在地法律和仲裁地法在認定仲裁協議效力問題上存在差異時,如何確定準據法的適用?


《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仲裁司法審查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下稱“《仲裁司法審查規定》”)第十四條規定對此問題予以明確,即:在當事人沒有選擇仲裁協議適用法律的情況下,如仲裁機構所在地法律與仲裁地法律對仲裁協議效力作出不同認定,人民法院應當適用確認仲裁協議有效的法律。上述規定施行至今,我們檢索到有一例法院援引上述規定認為仲裁協議有效的案例,該案中雖然當事人對仲裁機構名稱表述不準,但法院認為可以推定當事人認可在新加坡法律框架內進行仲裁,且根據查明的新加坡法律,仲裁協議可認定為有效,最終法院根據儘量使仲裁協議有效原則,駁回了申請人確認仲裁協議無效申請[北京四中院(2017)京04民特23-27號]。我們認為,上述規定的施行及司法實踐情況充分體現了司法支持仲裁,儘量使仲裁協議有效的態度,符合國際商事仲裁發展趨勢。


二、申請承認外國仲裁裁決案件可由中國內地關聯法院管轄,並由法院專門業務庭進行審理


《仲裁司法審查規定》施行前,依據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三條的規定,對在我國法院申請承認和執行外國仲裁裁決的,應由被執行人住所地或其財產所在地的中級人民法院管轄。該規定主要是考慮到實踐中當事人通常會同時申請承認和執行外國仲裁裁決,因此承認外國仲裁裁決的管轄法院宜與執行管轄法院保持一致。然而,在某些案件中,被執行人住所地或其財產所在地均不在我國,當事人可能僅申請承認外國仲裁裁決,而以承認結果作為我國法院或仲裁機構審理的關聯案件的輔助材料。對於該種情形下承認外國仲裁裁決的管轄和審理問題,新規從以下兩方面作出細化規定。


第一,《仲裁司法審查規定》第三條規定,外國仲裁裁決與我國內地訴訟或仲裁案件存在關聯,被申請人住所地、被申請人財產所在地均不在我國內地,承認外國仲裁裁決的執行案件由受理關聯訴訟案件的法院(如為基層法院,則由該法院的上一級法院管轄)或受理關聯仲裁案件的仲裁機構所在地的中級法院管轄。上述規定為中國內地法院管轄特定條件下被申請人在中國內地無住所或財產的仲裁司法審查案件提供了依據,一方面實際將外國仲裁裁決的承認及執行區分開來,為當事人向我國內地法院僅申請承認外國仲裁裁決提供路徑,也有助於避免我國內地法院或仲裁機構在關聯案件中避免作出與外國仲裁裁決矛盾的裁判;另一方面又以“內地關聯案件”為界限,不至過分擴大中國法院對外國仲裁裁決的司法審查管轄權。實踐中,已有法院適用前述規定,認定中國內地受理關聯案件的法院對承認外國仲裁裁決案件有管轄權[天津海事法院(2018)津72民特2、3號]。


第二,《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仲裁司法審查案件歸口辦理有關問題的通知》第二條規定不再區分仲裁裁決是否涉外、涉港澳台,而統一明確由專門業務庭(審理涉外商事案件的審判庭)審理承認外國、認可港澳台仲裁機構作出的仲裁裁決等司法審查案件,有利於裁判尺度的統一。


三、我國法院首次適用《紐約公約》第六條規定,行使執行國法院的酌處權


《紐約公約》第六條規定,如果已經向第五條第一項(戊)款中的主管機構申請撤銷或停止執行仲裁裁決,受理承認或執行申請的機構如果認為適當,可以延期作出關於執行裁決的決定,也可根據申請執行人的申請,命令對方當事人提供適當的擔保。依上述規定,當事人在裁決國法院提出撤銷或不予執行仲裁裁決之訴時,執行國法院是否中止承認和執行外國仲裁裁決的審查,《紐約公約》賦予了充分的酌處權。該條的設置實際是為了避免當事人在無確鑿理由及證據的情況下濫用權利,僅僅因在裁決國啟動撤銷或終止執行裁決的程序而遲延或阻撓執行國的裁決承認和執行程序,同時也避免仲裁裁決在裁決國被撤銷而在執行國被承認執行的矛盾。


對於酌處權行使的標準,《紐約公約》僅提及“可以根據請求執行裁決的當事人的申請,命令對方當事人提供適當的擔保”,但未進一步明確具體考量標準。在各締約國司法實踐中,存在一些被經常適用的標準,包括:撤銷或不予執行裁決的申請必須向仲裁地所在國法院提出[美國哥倫比亞特區巡迴上訴法院,伯利茲社會發展有限公司訴伯利茲政府案]、當事人在撤銷或不予執行程序中獲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最高法院,Powerex公司訴Alcan公司案;英格蘭和威爾士上訴法院,Soleh Boneh國際有限公司訴烏干達共和國政府和國家住房公司案;英格蘭和威爾士高等法院,IPCO訴尼日利亞(NNPC)案]、當事人在撤銷或不予執行程序中的證據提供情況[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最高法院,Hallen訴Angledal案;英格蘭和威爾士高等法院王座分庭,Far EasternShipping Co.訴AKP Sovcom_ot案;布魯塞爾初審法院,阿拉伯國家投資擔保公司訴阿拉伯銀行和國際投資公司案]、申請中止承認和執行仲裁裁決審理的一方是否依據申請承認和執行仲裁裁決一方的申請提供了相應的擔保[美國伊利諾伊北部管區地區法院北部分院,Alto Mar Girassol訴Lumbermens Mutual Casualty Company案;荷蘭阿姆斯特丹地區法院,Southern Paci_c Properties訴阿拉伯埃及共和國案;美國第十一巡迴上訴法院,Ingaseosas國際公司訴Aconcagua投資有限公司案;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最高法院,Toyo Engineering Corp訴John Holland Pty有限公司案。聯合國國際商事仲裁會議也對上述司法實踐體現的原則表示認可,並在第十七次會議簡要記錄中闡明:“只有在反對執行的一方交存適當擔保的情況下方可准予案件延期審理”]、以及是否符合《紐約公約》的立法精神[澳大利亞聯邦法院,ESCO公司訴Bradken資源有限公司案;美國賓夕法尼亞西部管區地區法院和伊利諾伊北部管區地區法院東部分院,Jorf Lasfar Energy Company, S.C.A.訴AMCI出口公司案及Alto Mar Girassol訴Lumbermens Mutual CasualtyCompany案]。


我國法院此前並無行使執行國法院酌處權的案例。2018年,在香港泉水公司申請承認和執行美國仲裁協會國際爭議解決中心國際仲裁庭01-14-0001-9307號仲裁裁決案中,我國法院首次適用了《紐約公約》第六條的規定。


【典型案例】

 

香港泉水公司申請承認和執行美國仲裁協會國際爭議解決中心國際仲裁庭01-14-0001-9307號仲裁裁決案 [廣東高院(2016)粵03民初366號]


香港泉水公司申請承認和執行該仲裁裁決第1項、第12項以及第13項中有關宏柏深圳公司金錢給付的內容。此後,香港泉水公司向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郡高等法院提起請求確認涉案仲裁裁決效力之訴;宏柏台灣公司向同一法院提起請求宣吿涉案仲裁裁決無效且不可執行之訴,洛杉磯郡高等法院作出確認涉案仲裁裁決的判決書後,宏柏台灣公司對該判決提起上訴,目前上訴案件仍在審理中。後宏柏深圳公司又以宏柏台灣公司向美國法院申請宣吿涉案仲裁裁決無效並不予執行涉案仲裁裁決為由申請中止本案審查。2018年3月,香港泉水公司請求深圳中院責令宏柏深圳公司對中止本案審查的申請提供擔保。深圳中院通知宏柏深圳公司限期提供與仲裁裁決金額相當的財產作為擔保,但宏柏深圳公司未按期提供擔保。


深圳中院認為,首先,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郡高等法院已經作出確認涉案仲裁裁決的判決書,宏柏台灣公司對此提出的上訴和不予執行涉案仲裁裁決的申請尚未得到有效支持;其次,上述在美國法院的訴訟中要求宣吿涉案仲裁裁決無效、不予執行涉案仲裁裁決的是宏柏台灣公司,宏柏深圳公司並未提出相應申請,涉案仲裁裁決中兩公司的義務是可分的;最後,宏柏深圳公司未對其中止本案審理的申請提供擔保,也未提供充分證據證明涉案仲裁裁決將會被美國法院撤銷或不予執行。因此,涉案仲裁裁決不存在已經由作出裁決的國家的管轄當局撤銷或停止執行的情形,宏柏深圳公司有關中止本案審查的主張亦不予支持。因宏柏深圳公司提出的其他不予承認、執行涉案仲裁裁決的理由也不成立,故深圳中院裁定承認和執行涉案仲裁裁決第1項、第12項以及第13項有關宏柏深圳公司的裁決事項。


該裁決中詳細列舉出不予支持中止審理的理由,包括:美國相關法院審理的宣吿仲裁裁決無效、不予執行申請尚未得到有效支持;本案提出中止申請的當事人未提供充分證據證明涉案裁決將會被美國法院撤銷或不予執行;本案中提出終止申請的當事人未在美國相應程序中提出宣吿無效及不予執行申請(系由另一當事人提出了宣吿無效及不予執行申請,且兩當事人義務可分);本案提出中止申請的當事人未根據承認和執行仲裁裁決一方當事人的申請提供擔保。上述理由充分借鑑了各締約國關於《紐約公約》第六條適用的司法實踐,為我國法院作為執行國法院審理承認及執行外國仲裁裁決案件提供了具體可依的參照標準。

 

註釋:

[1]最高人民法院負責人就《關於建立“一帶一路”國際商事爭端解決機制和機構的意見》答記者問:自2013年至2017年5年間,各級人民法院共審執結涉外民商事案件20餘萬件,較此前5年增長一倍以上。

[2]本案是2018年仲裁司法審查熱點案件之一,歷經7年後,河北石家莊中院於2018年7月6日作出裁定,確認涉案仲裁協議無效。該案裁定在仲裁協議翻譯是否準確、是否選定仲裁機構等方面均引發了較大爭議。出於篇幅體例考慮,本報吿不展開分析,此處僅涉及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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